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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2024番外变猫记(9)

   楚晚宁:“怎么,猫不能入内?”

   小二为难地挠挠头:“客倌,不是小的不行方便,这主要是其他客人吧,估摸着不太愿意与猫同浴,所以……”

   楚晚宁:“无妨,你给我一间私汤便是。”

   私汤的价格是大汤的五倍不止,碰到这样的财神爷,小二哥自然是眉花眼笑,取下搭在脖子上的白汗巾往手上一掸,提声吆喝道:“碧玉池——迎贵客两位。客倌您里边儿请。”

   碧玉池是以竹墙隔出的雅间,里头宽敞雅幽,一汪暖雾氤氲的池子旁修竹摇曳,池边设有衣物竹架,摆着藤编条几,上头熏香果点,茶水浴巾,木盆木勺等等,一应俱全。

   若换做平时,能和楚晚宁来泡这样的私汤,墨燃自是求之不得,且早就心猿意马想入非非了。

   然而,今晚却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破天荒和楚晚宁在私汤独处,却只想着要见机溜走的。

   “喵!喵喵!”

   不!晚宁!我不洗!

   “喵喵喵喵!”

   你看我的毛,不是很干净吗?

   “喵咪喵喵喵!”

   我现在是猫啊,我不能天天洗澡的!如果你不满意,我可以把自己舔干净的!

   楚晚宁:“下去。”

   墨燃:“喵呜呜……”

   不要……

   “下去,我陪你一起洗。”

   “……”

   这个条件虽然是很有诱惑力啦,比那个什么火凰阁的诱兽术有效多了,而且这话在自己当人的时候怎么可能听得到啊!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但是,这强烈的心动依然盖不住墨燃对水的抗拒。

   墨燃踟蹰了一会儿,还是大不情愿,于是干脆可怜巴巴地跳上竹几,可怜巴巴地用雪爪子捯了一只木盆下来,又可怜巴巴地跳进木盆里头,脑袋一歪,看着楚晚宁。

   晚宁,你看,人家坐在盆里,飘在温泉池上陪你洗可以吗喵?

   “……”楚晚宁看着自己拿木盆把自己装好的墨燃,沉默了好久,竟然觉得有点无法拒绝,毕竟小猫这样的憨态可掬,哪怕是刚毅如此的北斗仙尊,也难免动摇,但他挣扎几许,还是坚持道,“这有什么用,你得洗干净。”

   墨燃奶声奶气地:“喵。”

   楚晚宁闭了闭眼,说:“没得商量。”

   墨燃把圆润毛绒的雪爪子搭在木盆边缘,身子往木盆里缩了缩,用两只滚圆的紫玉葡萄似的眼睛,哀求地望着他。

   “喵……”

   拜托了,不洗好不好,等我变回人了,我一定好好地把自己打理干净。

   楚晚宁:“……”

   墨燃一看有戏,顿时眼睛发亮,墨宗师人格可比踏仙君人格机灵多了,立刻用猫咪的嗓子软软地叫出是个人都无法抗拒的声音:“喵呜喵呜。”

   求求晚宁了,晚宁最好了。

   晚宁,人家不想洗澡喵……

   楚晚宁沉默良久,蓦地一拂衣袖,竟似有些生自己的气——唉,怎么就坚持不住呢?他硬邦邦道:“好了好了,算了吧!你不洗就算了,洗个万一感了风寒更麻烦,还得替你找兽医,自己玩去吧!”

   墨燃欢呼一声,嗖地跳出木盆,又前爪并用把盆子咕咚一声推到温泉池内,然后自己高高兴兴地跟着跳到了盆里。

   楚晚宁板着脸,冷声道:“幼稚。”

   墨宗师莺飞草长,眼里闪着欢快的光:“喵~”

   楚晚宁换衣服的时候,墨燃很识趣地把脸转开了。

   他是一只猫,一只猫没有衣服穿,他也不想跳到水里,要是有了些丢人的反应,藏都没地方藏。

   墨宗师这点脸还是要的,是以楚晚宁在更换浴衣时,奶牛猫就在木盆里自己和自己玩,拿爪子当桨,摇摇晃晃地划着盆玩。

   这一次沐浴竟是十二万分难得的纯情。

   过了一会儿,水声轻动,涟漪泛开,楚晚宁已换好浴衣下了水。墨燃这才把脸转过来,暖雾之下,他看到那个俊秀修长的身影,还是忍不住生出无限心动与渴慕,觉得此情此景当真是人间绝色。

   好熟悉的感觉啊……

   下一刻,墨燃忽然想到了,他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心情,竟很像很多年前在金成池求剑沐浴之时。

   那时他们师徒一行人也在山下汤池泡泉,他还未明自己情意,却只消看一眼楚晚宁便脸红心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少年,但他对楚晚宁的慕求之心,却是丝毫也没有改变的。

   时光好像在此又交错重叠了,墨燃经不住地就有些走神。

   他想,在这世上物是人非的事情那么多,但壮阔波澜之后,他们还能回到彼此年少时都求而不得的平静岁月里,且能够朝夕常伴,心意不变,一如从前,这何尝不是命运垂怜,终于能放两个已经伤透到了骨子里的人纵情并辔在是非之外,遨游逍遥在天地之间?

   走到这一步,他们都用尽了自己的力量、骄傲、狠倔、名声、希望、生命……以及两世的岁月。

   如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任何一丝的软弱,任何一瞬的犹豫,很多事情也许就会走上不一样的道路。在这条人生路上,他们或许就再也不能相遇,再也不会重逢。如果这样,那么无论是他也好,楚晚宁也罢,都只能一个人,慢慢地、永无希望地走到最后的黑夜里,陷入无尽的困苦中,那么或许今天……

   “怎么了?”楚晚宁看他愣在那里,鞠了一捧水,向他卧着的小木盆轻轻推去。

   他的眉眼被暖雾所熏染,却依旧能让墨燃瞧出他带着的那一点不易觉察的浅笑。

   楚晚宁与他在一起的时候是时常会有这样的笑痕的,很轻很浅,别人瞧不出与他平时有什么分别,只有墨燃看得到。

   墨燃就这么呆呆看着他,忽然觉得,不对。他们怎么会遇不到,不重逢呢?

   只要他还是墨燃,他还是楚晚宁,无论人生几何,命运如何多变,哪怕筋骨俱废,腿脚折断,魂魄尽碎,他就算是匍匐着肮脏着满身是血,他也爬都要爬到楚晚宁身边。

   而他知道,就算他是匍匐着肮脏着满身是血世上谁看了都会避之不及,楚晚宁也一定会认出他,抱住他,接纳他。

   更何况,在他们命运齿轮转动的最初,幼年的他,不就是这样狼狈丑陋肮脏可怖地匍匐着,爬到楚晚宁面前的吗?

   更何况,在他们已经生死相隔阴阳两离的最后,已成傀儡的他,不就是这样行尸走肉,魂魄俱碎,迷迷惘惘却偏执决绝地穿越了红尘与生死,爬回到楚晚宁身边的吗?

   墨燃想,无论怎么样,他们都一定会遇见,一定会重逢。

   一定能等到如今朝般的安宁岁月。

   一定能等到当时鲜血淋漓爬来处,回首都已开满了热烈的花。

   因为他和楚晚宁都是一样的固执,一样的执著。

   他们都可以为对方等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而这样漫长的坚持和等待,一定会让一切伤疤,都变为尘埃落定后,那一点点只有他们彼此才能看得见的笑痕。

   墨燃想通这一节后,忽然觉得心下松快无比,只觉得从今往后,哪怕生死也不能将他们分开,他们会一直像最初遇见时那样,倾盖如故,矢志不渝。

   他这样想着,心中犹如翱起幸福的纸鸢,他开开心心地“喵”了一声,趴低在盆里,摇着尾巴开起他的小木船,拿雪爪子扑腾出一些水花,扑到楚晚宁那边逗他玩。

   那些水花小小的,扑腾的爪子也小小的。

   楚晚宁看着觉得更想笑,于是轻咳一声,把脸转开,把小猫坐着的木盆推远,说了句:“无聊。”

   小猫又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露出尖尖奶奶的虎牙:“喵!”

   晚宁,人间真好啊。

   温泉真好啊。

   你还在我身边,一切都真好啊。

   小小的水花轻轻盈盈的,千朵百朵,好像,也都开进了他们的心底。

   第二天一早。

   他们自然该办正事了,墨燃总是个猫也不是办法。

   于是楚晚宁携墨燃——很不幸,今日又轮到了踏仙君人格——一同来到了孤月夜霖铃屿,递上拜帖,请与掌门姜曦一叙。

   姜曦自大战后身体一直都很差,调养了许久也并不见好。他懒懒地倚坐在庭院茶桌前,带着一身沁骨入髓的药香,病恹恹地见了他们。

   他皱着眉听了楚晚宁讲完事情的前后经过,总算明白过来为何薛蒙会要问他讨要那霖铃草。而这过程中,姜曦还反复打量着坐在茶桌上一脸臭不耐烦的踏仙君猫。

   踏仙君自然与墨宗师状态不同。

   尽管楚晚宁来之前,反复叮嘱他不要乱来,遇事要冷静,可他根本安静不下来,淡定不下来,他有好几次,都想向他露出他的白齿森森,朝对方龇牙咧嘴,每次都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这种冲动才被自己努力克制住。

   每一次克制住,他都会夸自己一句,哇靠好棒!真不愧是你!踏仙帝君!

   但每一次夸完,他都会再次被姜曦打量智障一样打量他的眼神气到,又开始想向对方展示他的白齿森森。

   你小子看什么看!

   当心本座像当年逼你交出孤月夜药宗密卷一样逼你交出那颗药草!你要是敢不给,本座就砍了你的脑——

   “明白了。”这时候,听完事由的姜曦终于对楚晚宁开了尊口,“即使如此,霖铃草理当奉上。”

   踏仙君这才收起了他横生的恶念,从鼻子里用力哼了一声。

   哼!算你小子识相!

   姜曦:“但是孤月夜的霖铃草几天前已经被在下全部焚尽,只留下了一些种子,若种子要再长成可用草药,需要整整三年时间。”

   踏仙君脚底一滑差点摔倒在桌上。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喵喵喵!!??!!”

   你大爷的你说什么!!??!!

   楚晚宁也霍然起身:“怎会如此?”

   姜曦闭了闭眼,并不愿意把自己和王初晴的双修往事,以及对薛蒙讨要这种草药的担心说出来,过了片刻才道:“此草易生孽事,故我有此之举,多则不能解释。”

   踏仙君:“喵喵!喵——!”

   姜曦!你——!

   楚晚宁一向镇定,此刻脸色也不禁变得极为难看,他看向可怜的墨燃,兀自低喃:“难道真要等上三年……?”

   姜曦点了点头,皱着眉低低咳嗽几声,又道:“不过,我另有一事需与二位说清。”

   踏仙君片刻不停地骂骂咧咧,你说什么说!你烧什么草!你早不烧晚不烧你偏偏几天前烧掉!啊!本座一定要杀了你!姜夜沉你这个混账东西!!

   姜曦并不知谦虚为何物,他咳嗽完之后,缓了口气,道:“药理一事,我自信这世上无人能与我匹敌,且世间医者,无一人医术能在我之前。”

   踏仙君更激动了,嘴里骂的更脏。

   谁听你吹牛啊!!你连个猫草你都没有!!你吹这牛你也不怕闪了腰!!

   楚晚宁却隐隐已知姜曦要说什么,面色突然变了。

   果不其然,姜曦道:“恕我直言,我从未听闻霖铃草有任何解毒之力。此草唯一作用便是配合我孤月夜禁术双修。千年以来,从未见第二功效。”

   他目光如炬,看向楚晚宁。

   “那狐狸精恐怕是借君求药,另有所图。她对你们说的,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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