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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罰:カジット連山崩壊討滅 顚末

  

   刑罰:カジット連山崩壊討滅 顚末

  

  看见狼烟升起——赛罗他们应该顺利完成了任务吧。

  如此一来,对渣布来说,要杀掉古兹希翁就变得相当容易。

  他一直窥看着狙击杖的透镜,等待着这个机会。躲在树上,重复着扰乱敌人并且移动的行动,应该忍耐了数刻钟的时间吧。

  「墓穴」的方向升起狼烟后,忽然感觉到敌人集团有所行动。

  (来了吗?)

  雨中可以清楚看见。如此庞大的集团开始移动的话,水花与泥巴就会飞溅,山地也会被削掉。大型的异形们很难偷偷地移动。

  这是明显的「撤退」征兆。渣布就是在等待这个。他探出身子凝眼注视。开始看见动作的中心是在什么地方。群山形成的峡谷另一侧有某种东西在动。异形们发出骚动声,从里面冲出来。

  从笼罩在那里的红色雾气当中,缓缓出现巨大的贝壳。

  (果然——是用自己的权能来制造烟幕,借此躲藏起来吗?)

  既然开始撤退,就只能从那里出来了。而且是极为紧急的撤退。原本应该是喷出红色雾气,一边隐藏身形一边缓缓进军才对。

  布贾姆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样,敌人开始慌张地移动。目的地是北方吗?

  (很可惜,你们办不到的。)

  这么想之后,渣布不到三秒钟就启动了雷杖。

  这种时候,重点在于如何掌握机会。至少对渣布来说是这样。

  (看招。)

  闪电贯穿古威齐恩,粉碎了它的甲壳。

  (结束了!)

  迟了一拍后,传来轰然巨响。应该是混杂在雷鸣声当中了。

  破坏古威齐恩甲壳的手段,就在这把特别订制的狙击杖上。由于诺鲁卡由又进行了改造,所以已经看不出原形了。狙击杖「翼羽」的改版——应该算是五十号左右吧。

  提高贯穿力后,反作用力也变大了。击中的手感甚至让人觉得骨头都快断了。

  (不过威力果然惊人。)

  渣布轻轻转动手臂。没问题,没有骨折。

  古威齐恩挣扎着,喷洒体液,缓缓倒了下去。异形们陷入恐慌状态,开始逃走或者暴走。只不过当中也有特别有纪律的一群。

  渣布透过狙击杖的镜片看见了。似乎是长着鹿一般枝角的人型异形成为统率的中心。从体型来看或许是女性型。跟以前交战过的「六眼」个体有点相似。把它当成指挥官应该不会错吧。

  即使努力想整合成一个集团,还是可以看出陷入混乱状态。好不容易维持住部队的体裁,同时寻找着狙击手——也就是自己。

  (没错,就是这样。)

  狙击杖的前端捕捉到那只异形指挥官,但渣布没有射击。

  他打算让对方活着回去。

  (尽量跟同伴宣传吧。说惩罚勇者里有个技术高超的狙击手。)

  要让对方带着这种恐惧回去。因为有想传达的对象。

  苏拉・奥多。必须跟那个杀手讨回这笔账。不打算就这样被对方瞧不起。渣布注意到自己正在笑。

  (这有点好玩耶。那么——大哥他们……)

  渣布把狙击杖的镜片移动到「墓穴」的方向,然后感到愕然。

  (——那是什么?)

  赛罗遭到孤立,被敌人包围了。

  ◆

  当芭特谢・基维亚抵达卡吉特连山时,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

  (没时间了。)

  贝涅提姆已经前往诺凡。如果吕芬・柯朗愿意帮忙,那个诈欺计划或许会顺利成功。一切顺利的话,莱诺与达也就能获得赦免,赛罗他们也能够撤回类似处刑的命令。

  不过,那也是得先解决周围的异形。

  就算命令被撤回,被异形包围的话也没有意义。为了让他们逃走,芭特谢加快了行军速度。虽然有不少人落后,但不愧是前第十三圣骑士团的骑兵,没有任何人落后。

  「啊啊——已经开始了。」

  骑兵长佐弗雷克如此呢喃。

  「南方夜鬼,那是马德里茨的部队吧……很有一套嘛。不能小看冒险者呢。」

  芙雷希似乎已经带着步兵紧急赶去,开始发动攻势了。

  达鲁塔列夫山。已经确认赛罗他们在那里布阵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似乎采取了固守城池的态势。虽然这种想法让人怀疑他们是不是疯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获得成果。一万大军似乎已经减少到将近一半了。虽然还是无法通讯,但根据诺凡方面的观测结果,只能做出这样的判断。

  「赛罗・佛鲁巴兹真的打算歼灭敌人……」

  狙击兵长西耶娜如此呢喃着。真要说的话,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感到傻眼。

  「敌人数量也不多。没想到光靠十个人左右就能让敌军溃败。」

  「没错!真是难以置信。西耶娜,如果是你会怎么做?」

  「……不知道。我觉得不可能。基维亚团长到底做了什么?」

  「应该是诺鲁卡由的兵器之类的吧。」

  芭特谢如此回答。虽然不清楚详情,但应该是这样吧。如果是那个异常的工兵,就算能获得如此战果也不奇怪。

  「要进攻喽,各位。不能只让南方夜鬼活跃。」

  芭特谢拔出剑来。接下来要一口气冲到达克塔列夫山的山麓。当他们准备进军时,西耶娜就注意到异状。她的视力果然相当优秀。

  「请等一下。异形们开始行动了。这是……」

  西耶娜举起狙击杖,眯起眼睛透过狙击镜观察。

  「在逃跑?……应该没错。几乎所有异形都在往北逃……」

  「什么?」

  不过,看来这是事实。

  芭特谢也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敌人大军正在移动,而且是往北。而且,这种移动方式实在称不上有秩序。大部分的异形都像失去控制般逃窜。

  「发生什么事了?」

  芭特谢如此低语,但她很清楚不可能得到答案。

  就在这个时候,脖子上的圣印开始发疼,她也听见了渣布的声音。

  『啊……你好,芭特谢大姐?听得见吗?』

  「难道是渣布?你在哪里?」

  渣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这还真是罕见。

  『哦,接通了!陛下制作的这个东西,通讯距离比想象中还要远呢——哎呀,时间宝贵,我马上进入正题。现在不是开玩笑或闲聊的时候!』

  「我们从来没有闲聊过。怎么了?敌人开始逃跑了,难道是我们赢了吗?」

  「算是啦。大哥他们干得很好。把那个叫布贾姆的魔王现象变成俘虏,然后吓到的敌方老大就开始往北逃——」

  「真不敢相信。你们真的办到了。」

  芭特谢不由得感到一阵虚脱。把援军带来这里的行动,说不定是白跑了一趟——不对,利用贝涅提姆来赦免莱诺的可能性出现,应该会对今后有所帮助才对。

  「……我知道了,帮我跟赛罗说一声。这次就称赞一下你的幸运与战场上的才能吧。」

  「哎呀,这应该没办法哦。」

  「什么?」

  有种不祥的预感。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强烈预感,甚至可以说是确信了。

  「这是怎么回事,赛罗他,难道——」

  「应该还活着啦。不过呢,现在有点不太妙。因为——」

  渣布的声音里混杂着些许笑声。

  「大哥他被绑架了。」

  「啥?」

  「该怎么说呢,应该说被俘虏了吧。这真的很不妙吧?我们虽然不会死,但被抓的话就有点问题——啊,对了。泰奥莉塔小妹平安无事。」

  芭特谢说不出话来。无法立刻处理接收到的情报。

  「有新的狗屁家伙登场了。那家伙把赛罗大哥抓走了。嗯……说明起来太麻烦了——算了。总之就是这么回事!我要从这里追上去。要是跟丢就糟了。」

  「等等,你别擅自行动。不对,说起来真的有必要追上去吗?我们的位置可以用脖子上的圣印……」

  「这好像有点困难,感觉很棘手——啊,蓄光差不多到极限了。之后再说吧!」

  「喂!渣布!你这家伙!」

  通讯唐突地中断了。佐弗雷克以战战兢兢的模样问道:

  「那个……基维亚团长?发生什么事了?俘虏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

  芭特谢也只能这么回答。

  ◆

  当我们来到「墓穴」外面时,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

  应该还来得及才对。日期一改变就会开始处刑我们吧。在那之前要让交涉成功。现在的话并非不可能。

  现在我们手边有应该是世界上首次出现的魔王现象俘虏。

  而且还是会说话的魔王现象。一开始是考虑要捕获古威席恩,但这个布贾姆的价值比它高多了。

  「……赛罗。这家伙真的没问题吗?」

  铎达这么对我问道。他一边说一边扛起被绑起来的布贾姆。这段期间,布贾姆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以空虚的视线看着我跟泰奥莉塔。

  「这家伙……不会突然暴动起来,然后想杀掉我吧?」

  「如果办得到的话,他应该会先想尽办法杀掉泰奥莉塔。」

  目前也没有尝试周围的异形化。我们以圣印巩固了防御,而且泰奥莉塔也在。如果认为这样有效果的话,他应该早就这么做了。从这家伙带来的异形们陷入混乱并且溃逃来看,或许他连维持统率的余力都没有了。

  魔王现象的疲劳会因为对异形的支配力产生差异。光是知道这一点,就表示抓到他有其价值。

  再来就是跟加尔图伊尔进行交涉了。

  (得打起精神才行。希望贝涅提姆的复活已经结束了。)

  或许这样想太奢求了。首先得安全地把这家伙运送到诺凡那里。

  (不过,大家的脸色都很糟糕。)

  诺鲁卡由因为交战而变成尸体。特莉希也露出筋疲力尽的表情。即使如此,只有泰奥莉塔一个人以刚毅的表情看着我。

  「好了!我们走吧,赛罗。」

  她装出很有精神的样子。不可能是这样。肚子饿了,而且也很累。我很清楚这一点。

  「再努力一下吧!要把这个人当成俘虏,跟那个埃斯盖因进行交涉对吧?」

  「与其说是埃斯盖因,应该说是加尔图伊尔吧。那些家伙是合理主义的集合体。他们的话,应该无法无视这个伴手礼。神殿应该也差不多吧。」

  加尔图伊尔的解析部门、神殿的学士会或者调查部队——那些家伙应该无论如何都想调查布贾姆的事情才对。我要利用这一点。

  让他们相信,这时候要是处刑我们的话,就会失去贵重的检体。应该有这种方法才对。那些家伙不知道「佛鲁巴兹军」的事情。

  「铎达,把那家伙抱紧一点。掉下去的话就杀了你,应该说会被处刑而死哦。」

  「我知道了啦……特莉希,可以帮忙一下吗?」

  「别强人所难了。光是诺鲁卡由的尸体就让我忙不过来了。要换手吗?」

  「那……那,萨里塔夫……」

  「闭嘴,小偷。别跟我说话。」

  「咦。萨里塔夫,你是不是只对我特别严厉?」

  「还不是因为你偷了萨里塔夫的东西。为什么连小红帽都想偷啊。」

  「别问我这种问题好吗!如果能想出理由才偷的话,我就不会当惩罚勇者了!」

  铎达发出愤怒的声音。为什么变成我被骂了呢。这下真的只能笑了。我从喉咙深处发出笑声,泰奥莉塔也露出苦笑,佛鲁巴兹军的幸存者应该也差不多是这种表情吧。

  我们缓缓迈开脚步。

  ——就是在这个时候,注意到我们被包围了。

  「抱歉,到此为止了。停下来吧,惩罚勇者们。」

  可以听见这样的声音。树林的另一侧。在雨势变小的雨幕深处,那个男人就在那里。

  是一名看起来极为疲惫的长发男性。一只手覆盖在黑色护手底下。我已经知道那家伙的名字了。

  「雪晴。」

  如此呢喃的是布贾姆。声音相当沙哑。光是这样似乎就让他很辛苦了。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搞什么,连布贾姆都瞒着,竟然来伏击我们。」

  我一边警戒一边往前走出一步。像是要挡住泰奥莉塔一样。那家伙抓住了我的袖子。

  「真是谨慎。认为我们能想办法突破包围吗?」

  「嗯,算是吧。」

  雪晴做出肯定的回答。我压低姿势,左手敲打地面——异形的数量超过一百。不过也有比较薄弱的方向。算不上是严密的包围。异形的质量果然跟7110部队不同。

  「听好了,我并不想跟你们战斗。只要把那家伙交给我就可以了。」

  雪晴用手指着——铎达以及他扛着的布贾姆。感觉他的眼睛闪过类似憎恶的感情。

  「把他留下来吧。这应该算是不错的交易吧?」

  「……这个嘛。那家伙……」

  我侧眼看向铎达的脸,发现他铁青着一张脸。

  我当然知道。布贾姆是我们目前的生命线。只有抓住这家伙,我们才有存活的机会。所以——我应该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这是不可能的交易。我拒绝。」

  我用力推了铎达的肩膀。铎达一个踉跄,顺势朝着下方的斜面冲去。

  那个方向的包围比较薄弱。

  「快走!快逃,我来殿后!」

  「等一下,赛罗!」

  我听着泰奥莉塔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并且跳了起来。飞翔印全开,朝雪晴逼近。

  「这样的话我也——」

  「不行。那边就交给你了。可以吧?」

  泰奥莉塔感到不满。虽然知道她的心情,但彼此都很清楚只能这样分配任务。结果她也只能接受我的作战。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布贾姆送到诺凡身边。泰奥莉塔能杀掉多数异形的力量应该用在突破包围上。面对战力不明的雪晴,要拖住他的脚步还是我比较适合。

  「我马上就会追上去。别以为我会死。你以为我是谁啊。」

  「……我知道了。吾之骑士!」

  泰奥莉塔跟在铎达后面跑了起来。她为了最后的援护而大叫:

  「剑啊!讨伐吾之勇士们的敌人吧!」

  闪亮的剑降下。把铎达前进方向的敌人一扫而空,也杀掉阻碍我跳跃的异形。

  「你要是死了,我真的会生气哦。」

  最后泰奥莉塔这么说道。那是认真的声音。

  就这样,我跟「女神」往完全相反的方向移动。形成兵分两路的形式。铎达那边有泰奥莉塔、「佛鲁巴兹军」以及特莉希儿、萨里塔夫。

  我这边则只有我一个人。

  如果要我殿后的话,这样还比较轻松。

  「呜咿。」

  幸人的脸沉了下来。

  「你好像误会了什么。真麻烦,你又那么强……」

  小型的胡阿朝我杀了过来。这是异形们的习性。会攻击看起来很弱的家伙,以及孤立的家伙。也就是现在的我。我迎击它们。拿起泰奥莉塔留下来的剑,用力挥落。

  利用反作用力旋转,杀掉一只想要穿越我身边的小型胡阿。

  (再来。快点加速,加速。别给我拖拖拉拉的。)

  我斥责着自己。无视疲劳来行动。我就是接受这样的训练。

  回过头来就是一击,然后继续寻找下一个敌人。踢飞敌人后利用反作用力滚动,一边躲开突进、利牙与爪子,一边寻找下一个敌人。看见四只博加特粉碎地面后朝我扑过来。

  虽然是多足的蜈蚣型异形,但这些家伙并不大。算是临时凑合的杂兵。

  (我早就看穿了。)

  利用探查印罗亚特,我早就知道它们在敲击地面时就接近过来了。也有对应的策略。

  我一把抓住最先探出头的博加特。让爆破印渗透进去后,把那家伙细长的身体当成武器来挥舞。像鞭子一样挥动,击打随便靠近的家伙,一只、两只——发出刺耳的悲鸣。最后放开代替武器的博加特并且踢飞它。

  (吃我这招。)

  「咻啪」一声的破裂声响起。

  闪光与爆炸。这是强烈的迎击,同时也发挥障眼法的效果。

  把对方的身体本身当成武器。

  这是爆破印萨提・芬德明显错误的使用方式。但有一个要注意的地方。就是让爆破印渗透时必须特别小心。生物的身体构造比石头或者铁还要复杂许多。一个搞不好就可能变成把自己炸飞的蠢蛋。

  (正因为是这种危险的战法,才会出现胜机。)

  我不打算死。因为不想忘记。米蕾特、纳尔克・德克斯特。其他还有许多死去的「佛鲁巴兹军」的家伙。

  在传达给某个人并且记录下来之前,我绝对不能死。

  「呜哦哦——真不敢相信。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家伙。这就是赛罗・佛鲁巴兹……」

  可以听见雪人的声音。这也就表示,我的集中力快要涣散了。

  (振作一点。再加把劲……!)

  我再次从地面拔出剑。

  泰奥莉塔她们——那些家伙能够顺利突破吗?但是我没有时间回头。因为必须尽可能多争取一点时间。

  「怎么了,雪人。我这边只有一个人哦。」

  我一边挑衅应该是指挥官的男人,一边挥舞着剑。砍断胡阿的舌头、脚,最后是脸。

  「你自己过来啊!」

  「哎呀——恕我拒绝。我不认为自己能以肉身跟你战斗并且获胜。正如特维兹所说的,认真对付你的话只会变成笨蛋。包围网也被突破了……」

  雪人果然很冷静。他像是有点困扰般歪着嘴,举起一只手。

  「没办法了,只能使出最后的手段。拜托你了,恩溥萨。」

  「虽然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但别想得逞……!」

  最后的手段。有什么要来了。我打算在那之前先收拾掉雪人。

  虽然有点强硬,但我觉得在这里应该办得到。全力起动飞翔印萨卡拉,让萨提・芬德渗透到剑上,以大规模的爆炸把敌人卷进来。虽然这样我也会受到波及,但无所谓。我要杀了他。

  应该会变成这种舍身的攻击才对。

  (——怎么了?)

  感觉脚滑了一下。

  眼前是泥土。撞上地面了。我注意到自己跌倒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应该已经完全起动飞翔印了,却几乎无法跳跃。因此才会脚滑——圣印没有反应。爆破印也没有渗透到剑上。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

  被做了什么。

  (但是,被做了什么?)

  跌倒后,我一边感觉冰冷的泥土贴在脸上,一边瞪着雪人。

  那家伙背后有人。是女人吗——发出蓝紫色光辉的头发明明没有风却缓缓摇晃并且爆出火花。

  (是魔王现象吗?)

  我几乎可以确定了。理由是她的脚。变成马蹄了。耳朵也像马一样。还有她的左臂——被黑布包裹的左臂细长到让人觉得不搭调。

  「不错哦。真的有效……」

  雪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安心与惊讶。

  「是特维兹送来的,看来派上用场了。幸好瞒着布贾姆把它保留下来。因为那家伙应该不会想到这种交易。」

  这是怎么回事?我站起来准备行动。

  异形冲了过来。为了杀掉我而跳跃——那家伙在空中被压扁了。啪叽,发出某种东西被压扁的潮湿声音。感觉雪人好像在动右臂,但不是很清楚。

  「等等。杀了他我会很困扰。」

  雪人如此说道。

  「要让这家伙活着。他是重要的交易筹码。」

  「——然也。野兽们,停下吧。」

  马蹄魔王现象也开口了。说话方式听起来很古风。

  「我不想动粗。『雷鸣之鹰』啊,我对你抱持敬意——身为人类引以为傲的残酷杀戮者。你也不要做出无谓的抵抗。我不会加害于你。」

  「听不懂耶。」

  我一边趴在地上,一边说出真心话。

  「你说交易筹码?」

  「没错。抓住你,然后进行交易。」

  雪人的话简直就像恶劣的玩笑。

  不就跟我们想对布贾姆做的事情一样吗?这家伙是在讽刺,还是认真的呢?

  「你是笨蛋吗?」

  我首先怀疑这些家伙的脑袋是否正常。这家伙一开始说了「惩罚勇者们」。是知道我们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

  「你不知道我们脖子上的圣印吗?不论在哪里,这家伙——」

  「如果我有办法停止那个圣印的机能呢?」

  幸人朝我靠近一步。我变成被他俯视的姿势。

  「刚才你的飞翔印有启动吗?爆破印呢?」

  我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所说的话。现在也是一样。我原本想借由起身的动作跳跃来逃走,结果却只能狼狈地再次跌倒。大概是那个无拍子流做了什么吧。

  这家伙能够停止圣印的机能。只能这么想了。如此一来——

  「哎呀!别做这种事。」

  我拔出小刀,准备割断自己的脖子。结果手上传来一阵痛楚。

  骨头被折断了——是幸人的右臂。被护手包裹的右臂以异常的速度伸长,捏碎了我的手腕。感觉就像触手般蠢动,膨胀起来。

  「这原本是特维兹那家伙的想法。」

  幸人依然抓着我的右手腕,如此呢喃。

  「让不死身的惩罚勇者无力化的方法。不杀掉而是抓住,加以监禁。很有效果吧?」

  我没有回话。或许正如他所说。

  「乖乖待着吧。我个人想跟铎达・鲁兹拉斯做个交易。」

  铎达。不是布贾姆——这些家伙的目标是那个家伙吗?

  我看那家伙应该还偷了其他东西吧。

  「那么,为了慎重起见,还是把另一只手也折断吧……」

  「住手。我不允许你随便伤害这个人。把他绑起来就可以了。」

  阻止幸人的恩溥萨是蹄类魔王现象。它窥看着我。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恩溥萨的左右眼颜色不同。右边是蓝色,但左边的眼睛发出漆黑的光芒,看起来像是在哭泣般湿润。

  「杀戮者,赛罗・佛鲁巴兹。」

  恩溥萨以这样的方式称呼我。

  「我对你抱持着兴趣与好感。跟其他同胞不同。我相信这种好奇心正是我被期待的特质。因此我很温柔。没错吧?」

  恩溥萨像这样露出笑容。魔王现象的笑容完全无法信任。就算语言相通,人类的道理也不一定适用。

  「只要答应成为俘虏,你就会成为我的客人。我会好好款待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从以前就想跟你交谈了。」

  「嗯,事情就是这样。赛罗・佛鲁巴兹。」

  雪人还在警戒我的左臂。这次他用右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和我们一起来吧。特维兹也想和你谈谈」

  「特维兹……修卡吗。那家伙找我有什么事?」

  「说服你。而且,他说你离开之后惩罚勇者就没那么可怕了。为了接下来的战斗能更有利——详细情况你去问他吧」

  「蠢死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我感到非常无语。

  「那你的手就没有意义了。就算我不在惩罚勇者也不会感到困扰,就算惩罚勇者不在战场上也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

  比克斯・温蒂耶率领的第十一圣骑士团,还有吕芬・卡隆在。只要有那两个人在,人类的进军就绝对不会停止。我和我们的价值几乎为零。

  我不在的话,就只是有某个不幸的人来代替我而已。

  「或许吧」

  雪人轻易地承认了这一点。

  「不过,我无所谓。虽然无所谓——但你能老实点吗?」

  「你们真的在做无意义的事。既然知道这一点,那就随你们便吧」

  「哦哦!那么,我可以认为你同意了吧?」

  恩培萨高兴地拍起手来。

  「这真是太好了!唔嗯。好,得举办欢迎宴会才行。你说对吧,雪人?」

  「随便你们。跟我无关。」

  「真是冷淡的男人——那么,赛罗・佛鲁巴兹!你有喜欢的茶叶品牌吗?对了,也得准备餐点才行。惩罚勇者都吃些什么?跟人类一样就可以了吗?有什么需要的话不用客气尽管说。」

  简直就像要饲养新的动物一样。我大概知道有谁会这么兴奋。就是芙雷希的父亲。我立刻就感到厌烦了。

  不论如何,交易就这样成立了。

  作为交换布贾姆的代价,我成为那些家伙的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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