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铉的书房不允许外人进入,即使是宁泠也需有裴铉的情况下跟随进入。
不过宁泠早就想好计谋。
下值的裴铉,看着宁泠乖巧地伺候他更换沐浴更衣。
他蠢蠢欲动,上次休沐只是堪堪解馋。
近来又忙碌得很,晚上又怕扰了她美梦,毕竟白日制香也不是一件易事。
宁泠给他淋水,小脸在水蒸气的氤氲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水滴挂在裴铉的下巴处,他眸光色气十足地盯着宁泠。
宁泠耳尖发红,假装不知。
那道视线越来越危险,似是猎人紧盯猎物般。
宁泠小声提醒道:“待晚上好不好?”
“白天做得还少?”裴铉修长湿润的手指将她柔软的头发缠绕手中。
他的手指绕着发烧打圈,眼眸暗示宁泠。
宁泠充耳不闻,见沐浴的差不多了,欲拿干净的帕子给他擦去水珠。
裴铉不肯,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皓白的手腕。
往怀里一拉,宁泠连忙用另外一只手撑住浴桶。
她半弯着腰,纤细的腰肢映入裴铉的眼帘。
黑亮柔顺的长发,扑于他脸庞前。
有几缕调皮的发丝轻触他的脸颊,引起阵阵痒意。
“侯爷,上次我不认识的字,你还没教我呢。”宁泠漂亮的眼眸看向他。
“嗯?”裴铉没想到她忽然说道这件事。
宁泠神情委屈小声道:“侯爷脑子里只有那档子事,提起裤子不认人。”
裴铉轻笑出声,被她这个比喻逗乐了。
上次书房后,他的确哄她后面教她认那些字。
可惜公务繁忙,天天踏月而归。
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那还有心思记挂这种事情。
“明日休沐教你,好不好?”裴铉说道。
“不要,今日须先教了我,才能做其他的。”宁泠小脸微皱,怀疑地看了眼裴铉,“谁知道你明天有事没?说不定又是哄我的。”
一派可爱姿态,裴铉捏捏她脸:“你还敢命令指派我了。”
宁泠莞尔一笑:“侯爷若肯依我,我将准备好的礼物送你,若是不肯我可要将礼物扔了。”
“胡说,不准扔。”裴铉力气加重捏捏她的桃腮,“那待我沐浴后去取书。”
“不用,我现在去取就行。”说完后,宁泠似觉不妥,看了眼裴铉有些泄气道:“侯爷不相信我,那我们等会一起去吧。”
她垂头丧气,刚才的灵动可爱没了,像是一朵被风吹雨打凋零的花儿。
“让你去,我还没说什么。”裴铉笑着调侃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宁泠秋水眼眸一亮,唇角上扬,整个人似乎因为他的信任而开心。
“那我去了?”她问道。
裴铉点点头,指着他衣物旁边搁置的令牌:“带上令牌。”
宁泠拿了令牌,带笑离开。
到了书房门口,有两个侍卫面色为难地看着宁泠。
按理说除了侯爷和林大人谁都不许无令擅入,但宁姑娘又颇受侯爷宠爱。
宁泠大方地拿出令牌:“两位大哥,我可以进去了吗?”
两人爽快地点点头。
进入书房后,宁泠回想着之前放卖身契的地方,轻手轻脚地寻找。
裴铉晚上处理公务时,宁泠无事就帮忙研磨找书籍。
之前找书籍时,无意间发现争晖院下人的卖身契都放在这。
其他丫鬟的应该由管家在保管,有需要时拿出来。毕竟下人们拿着卖身契也跑不了。
卖身契的位置不曾动,宁泠很快找到。
她一目十行地扫看一番,接着选了一张描写与她贴切些的卖身契。
拿着那晚读的书,宁泠面露难色,之前她计划将卖身契藏身上,可眼下她担心裴铉动手动脚搜出来,短暂纠结后。
她灵机一动将薄薄的卖身契叠好,放在书籍后半本两页之间,边缘粘好。
弄完这些,她就回去了。
她回去时,裴铉已经穿好里衣在等她。
“宁泠,还真是好学。”他将她名字柔情绕于口中。
宁泠拿着这卷书脸发红,不由地回想着那天的场景。
她整洁的指尖翻开书页,强定心神询问他。
他竟老老实实教她,一问一答。
书页翻得越来越快,宁泠心惊胆战。
“天暗了,我去点烛火。”宁泠欲合上书,“明日再学吧”
裴铉出手捏住那本书:“别,今日学完。不然又给我乱按罪名。”
宁泠暗自着急:“今日学太多了,我也不能都记住。”
“记不住,只能说明你不专心。”裴铉挑眉笑笑,“那就在书房重来一回,加深记忆。”
宁泠整个人扑上去,窝在他怀里:“不要。”
她的脸颊窝在他跳动的脉搏处,热气喷洒在他喉结四周。
“净是些欺负我的乱心思。”宁泠将他握住的书丢在一边,与他十指相扣。
裴铉眸色越暗,温柔缱绻道:“不是欺负,是疼爱你。”
她越来越不拒绝与他的接触,越来越粘人主动了。
过后香汗淋漓的宁泠趴在床上:“我饿了,要吃晚饭。”
“好。”裴铉抱着她洗漱穿戴好。
两人用完饭后,宁泠说道:“伶人进府几日了,侯爷还没看过吧?”
裴铉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关心宁泠说得礼物:“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呢?”
她给林韦德送过护腕,给小厮送过手套,给丫鬟送过头花,唯独他什么都没。
“看了歌舞给你。”宁泠一副故弄玄虚的调皮样。
“好。”
“新来的玉兰不仅舞跳得好。”宁泠脸上带笑,“还会弹得一手好琵琶。”
“那就命她来。”
玉兰很快赶来,往日这个时辰,宁泠也常唤她来。
裴铉搂着宁泠坐在上位处的罗汉床上,珠帘遮挡些视线。
春季的晚上还带着点凉意,玉兰外面套了间月青色斗篷。
里面是一件亮眼的石榴红衣裙,她坐在木凳上,手里抱着一把琵琶。
宁泠让她像往常一样,弹奏几曲。
几曲完毕后,玉兰抬起眼眸似是询问望向宁泠。
裴铉鹰隼般锐意的视线迎上她,不悦地皱眉。
宁泠并无察觉:“再弹些民间俗曲,这些都有点腻了。”
“是。”玉兰恭敬点头。
却浑身害怕地轻颤,她感觉到侯爷不善的视线。
心神晃荡下,手拨错了弦。
十分突兀不合调的声音,吓得她抱住琵琶请罪:“是奴技艺不精。”
“无事。”宁泠和善答道。
她不解地看了眼裴铉一眼,小声问道:“侯爷怎么了?”
裴铉冷冷盯着玉兰:“她长得与你眉眼有两三分相似。”
“天下长得像人可多了。”宁泠并不在意,又忽然想起什么似,转过头不可置信道:“侯爷不会是腻了我吧?”
裴铉不知她脑子里想得什么,笑了。
宁泠冷哼一声,脸侧向一边不理他。
“宁泠是独一无二的。”裴铉轻声哄她,“我的礼物还不交出来吗?”
宁泠赌气道:“你同意戌时将她们送走,我就给你。不然你就是包藏私心。”
请伶人进府,本就是为了给她解闷逗乐的。
裴铉对外喊道:“紫叶,让教坊
的人戌时回去。”
“是。”紫叶不疑有他,她们本就是戌时时分入府的。
宁泠又转怨为喜,邀功似说道:“今日我又跟着廖先生学了新香,给侯爷试试。”
“这就是你说的礼物?”裴铉眼眸微眯,似乎不太满意。
“当然不是,礼物我放在偏房。”宁泠素白的手将香粉倒入香炉,“侯爷你先闻闻此香如何,我去偏房拿礼物。”
香炉的位置是她之前特意放好的,靠近裴铉。
毕竟若玉兰先昏睡过去,裴铉必定会察觉。
裴铉点点头。
宁泠离开后,将门紧闭而上。
出门前她有意看了下紫叶,没在。
应该是刚才得了命令,下去准备送走伶人了。
宁泠慢悠悠地走回偏房,在嘴里含上薄荷草。
拿起早为裴铉准备好的香囊,她的确为裴铉准备了一件礼物。
装满养心香的香囊,只焚清梦香,她担心不稳当。
接着她将身上的首饰全部摘下,亮眼的朱钗引人注意,独留一根银簪防身。
尤其将手上那对亮眼的玉镯取下。
只带走了她的文书,还有黄金,几吊铜钱。
宁泠慢腾腾地走回,让清梦香有时间散发。
她进屋后发现裴铉已经睡着了,玉兰还没。
她将香囊放于他脑袋边,接着又将香粉里倒满香粉。
而玉兰的眼皮子正上下打架,整个人微微摇晃。
宁泠将她琵琶接过,声音足以外面的人听见:“回去吧。”
“是。”玉兰声音软绵绵的,人却困倦的。
宁泠将她半搂在怀里,慢慢拍着她后背,很轻柔地说:“睡吧,睡吧。”
玉兰再也支撑不住,沉睡过去,宁泠将她轻轻放置在地毯上。
见裴铉和玉兰都睡着了,宁泠从内室抱来两床被子为他们盖上。晚上寒冷,若是不盖被子,恐怕会被冻醒。
做好这些后,宁泠利索地取了卖身契,将玉兰的斗篷穿好。
斗篷有帽子遮风,宁泠拉起帽子,抱着琵琶出门。
夜色昏暗,外面的小丫鬟以为是玉兰回去,她们刚才都听见了。
帽子遮挡了一部分小脸,还有琵琶遮挡视线,无人察觉。
宁泠一路平安地到了后门,伶人们聚在一起准备出发。
带头的管事见她来了,数了数十二个人,见人到齐了,安排她们分批坐马车出府。
宁泠之前多虑了,还以为守卫会挨个检查。
四个姑娘一辆马车,宁泠躲在角落里。
大家都唧唧喳喳地说话,宁泠担心自己不说话惹人怀疑。
幸好马车里昏暗无光,众人只觉她寡言。
以为是那个话少的小伙伴。
马车直达教坊,趁众人四处分散回自己屋时,宁泠趁机离开。
之前裴铉带她来过这儿,她知道大概方向。
宁泠把着琵琶从门口离开,匆匆赶往小宅。
上次出门宁泠计算过时间,走过来约莫半个时辰。
路她全部记过一次,可她也不能保证都记正确。
可外面的客栈都不放心,万一裴铉半夜醒了,抓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街头留宿她一个女子不敢去赌。
还是要回到小宅才安心。
刚开始的路线方向宁泠还记得很清楚,可是随着路口越来越多。
宁泠开始不确定了。
她的小宅靠近烟花之地,何处挂着灯笼亮,她就去那处。
随着周边路景越来越熟悉,宁泠长舒了一口气。
可没多久,她眉头紧蹙,神情紧绷。
深夜人少,又靠近花楼,不少喝得醉醺醺的男人跌跌撞撞走在路边。
长时间制香熏香,宁泠身上自带好闻的香味。
她抱着琵琶,带着斗篷,瘦弱好看的背影。
引得众多酒鬼垂涎的视线。
宁泠只得加快步伐,她也想以男装示人。
可是她不方便携带包裹出府,教坊也无,这个时辰布庄都关门了。
宁泠脚步匆匆,许多酒鬼晕乎乎,步伐踉跄跟了几步,就累得扶墙停下。
可还是有几个脚步紧紧跟随。
眼看出了这条胡同,就能到达小宅了。
宁泠稍稍松了一口气。
她刚要出过胡同,见前面竟然围了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们不友善的目光落在宁泠身上,宁泠瞬间警觉。
前有豺狼,后又虎豹。
她苦不堪言,硬着头皮抱着琵琶走了上去。
必须要穿过这条胡同。
而且千万不要让前后两拨人汇合。
一个贼眉鼠眼,穿着邋遢地男人对着宁泠吹口哨。
“小娘子,去哪啊?”有人不正经地调戏问道。
宁泠恍若未闻,快步向前。
三个男人嘿嘿笑着超宁泠围过来,宁泠紧紧抱着琵琶,心跳得飞快。
“小娘子陪我们玩玩。”为首的男人率先靠近宁泠。
她身上好闻得很,虽然天黑看不清容貌,可也定是个尤物。
在他快要靠近的一瞬间,宁泠身手敏捷地将手里琵琶使劲全身力气砸在他头上。
顿时听得琵琶木头断裂的声音。
然后男人痛苦的一声尖叫,他抱着脑袋叫唤。
众人都被这场景唬住,没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姑娘,下手这么狠。
大家面面相觑,而宁泠砸了他脑袋后,将手里无用的琵琶朝旁边的人丢砸过去。
没有琵琶,她拔腿就跑。
大家伙忙着闪躲砸来的琵琶,纷纷闪躲。
宁泠跑得飞快,像只灵活的蝴蝶,在夜里很快没了踪迹。
直到跑进小宅,关上门她才大口大口喘气。
忽地一道黑影穿过,吓得宁泠浑身一僵。
难道她太久没回来了,住了别人进去?
她衣裙都被冷汗浸湿了,即是害怕的,还有跑累的。
她猫着身子,偷偷摸摸去推门。
听得喵一声,原来有小猫躲在这儿。
她放心了,将前后门关好。
接着点燃烛火,宅子内积灰严重。
宅内的被子,还有之前剩下的男款衣袍都还在。
但这身衣袍,如今倒没有多少意义了。
她拿的是一张女子的卖身契,看见这套衣袍。
她忍不住感慨,当时稳妥起见只敢偷一张卖身契,又不知宅子被人占没,她不敢赌。
若是明知宅子还在的情况下,男装示人的确能少很多麻烦。
此事至此,宁泠也不再多想,上塌睡觉,养足精神,准备明天大早去车马行。
她和孙婆婆摇骰子玩的时候,打探到了最早的开船时间。
这一夜宁泠睡得不太踏实,天刚灰蒙蒙亮,她就清醒了。
她出门买了两个包子充饥,随便问下长标车马行在哪?
其实附近也有其他车马行,但是宁女子出身在外还是小心些。
这车行还是上次她穿男装,别人推荐的,应该靠谱些。
去了车马行宁泠就直接说出城西码头,天色尚早,车马行的人还不多。
店主马上爽快地安排了马车和驭手。
到了码头,宁泠背着包裹下车,潮湿微凉的风扑面而来。
宁泠嗅到的却是自由的味道。
虽然天还没有完全亮,但是码头已经人头攒动,卸货的上货的,还有等着渡船的。
还有许多小摊贩卖各种早点,各种美味的香气飘散在空中,热腾腾的烟雾缓缓升起。
宁泠置身于中,这一刻她才是个鲜活的人。
宁泠寻找着去叙州的船只。
“去扬州的船快要开咯,要去的快来。”彼此起伏的吆喝声。
没花太多时间,宁泠就找到了去叙州的船只。
“两贯钱。”发现宁泠上船,船夫头也不抬说道:“还有路引拿出来。”
宁泠知道他没虚抬价格,爽快地给了。接着宁泠将卖身契拿去来,船夫大多不识字,她着重指了指侯府的印章。
“原来是侯府的贵客啊。”船夫态度
变得热情。
宁泠只笑着点点头,就进了船舱内坐着,静待开船。
按照她下得香粉量来算,只要不出意外,裴铉怎么也要到午时才醒。
那时她都到了叙州,到了叙州她可以想办法弄份路引,接着逃之夭夭。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
船上的人满了,船夫吆喝道:“出发咯。”
看着离盛安城越来越远,宁泠的心情越发放松,嘴角上扬。
宁泠下船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快到午时了。
侯府内,紫叶面色着急地站在屋外,她总感觉不对劲。
以往侯爷甚少睡懒觉,也甚少睡到午时还不起。
而且昨夜只在唤玉兰前叫了一次水,以往休沐无事不可能只叫一次水的。
但她又不敢擅自打扰了侯爷,说不定宁泠的安神香让侯爷多睡了会。
恰好此时林韦德走来,有事要汇报。
见紫叶神情焦急,问了一嘴。
紫叶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将心中顾虑说了出来。
林韦德听了后一沉思,轻叩门扇:“侯爷,侯爷?”
连唤几声,里面都无人响应,林韦德眉头紧蹙,不再迟疑猛地推开门。
紫叶跟在他身后进入,室内的熏香味很重。
多闻了会,紫叶感觉困意上头,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林韦德快步上前,首先见到的是倒在地毯上,盖着被子的一位陌生女子。
他心里咯噔一声,那宁泠呢?
接着又步履匆匆掀开珠帘,见裴铉神情安稳,独自沉睡于罗汉床上。
他加大声量喊道:“侯爷,侯爷。”
裴铉还是没醒,林韦德眉头皱得更深,看着旁边的香炉寥寥升起香烟。
他察觉不对,又发觉身后紫叶似乎困倦得很。
林韦德立马熄了香炉,打开室内所有的门窗。
他对紫叶吩咐道:“你去偏房,府里找找宁泠。”
这话瞬间惊醒了紫叶,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接着他回到裴铉身边,拍了拍他肩膀还是没反应。
他思考着要不要去请太医,忽地瞥见桌子上有剩下的茶水。
他毫不迟疑地拿起茶水,哗啦一下全部泼在裴铉脸上。
裴铉不悦地醒来,他本来睡得香甜。
却忽然感到冷水泼在他脸上,他面色凌厉地望着林韦德:“不想活了?”
敢往他脸上泼水。
林韦德立马请罪:“侯爷,已经午时了。宁姑娘好像又跑了。”
后半句说出,室内鸦雀无声。
裴铉的桃花眼阴鸷,四周散发着戾气。
他修长的手指揉揉太阳穴,回想着昨晚的点点滴滴。
“这香粉似乎有问题。”见自家主子已经清醒,林韦德说出自己的猜想。
紫叶命人先是将争晖院上下找了一遍,发现没人,而且偏房还发现宁泠的首饰等物。
她前来禀报:“侯爷,争晖院没人,她随身带的首饰在偏房。”
裴铉起身,修长的身躯来到玉兰面前。
“弄醒。”他面色阴沉。
林韦德又泼了一茶水下去,玉兰悠悠转转地醒来。
十分迷茫看着众人。
“你为何在此?”紫叶厉声问道。
玉兰吓得哭哭啼啼:“奴不知,奴昨夜在此弹琵琶,不知怎么竟然睡着了。”
裴铉冷笑一声,宁泠真是学聪明了。
狸猫换太子都学会了,又联想到她打赏花木兰的戏,还真是一点就通。
然后还将计就计地制香。
“林韦德你去码头排查,主要排查穿男装身形较小的,张川重点排查客栈,酒楼等地。”裴铉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又对紫叶说道:“把廖先生带过来。”
廖先生被带过来时,紫叶并未给她言明何事。
“这香是你教宁泠制得?”裴铉神情阴冷,“为什么教她做这个?”
廖先生以为是宁泠惹了裴铉生怒,为她美言道:“宁泠说之前制得养心香效果不好,说侯爷您多梦易醒,睡不安稳。为了侯爷她特意求我教她制助眠香,以求侯爷舒心。”
裴铉幽冷的视线转至罗汉床上的香囊,刺绣是仙鹤白云。
他指着香囊问:“香囊内也是助眠的香粉?”
廖先生拿去香囊,轻闻一下,点点头。
“很好。”裴铉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却显得阴森可怕。
提起裤子不认人,她宁泠从头到尾对他就没有一丝真心。
全是算计和欺骗,他定要亲手将她逮回来。
让她跪在他面前痛哭忏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