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言情小说 不许再逃跑

第55章

不许再逃跑 盐水煮蛋 6852 2026-04-23 15:21

  宁泠眉头迅速拧紧几分,他这是何意?

  他难不成想未成亲先生子?这在大户人家可是大忌,尊卑不分,嫡庶难明。

  见她心生抵触,裴铉笑笑解释:“太医说之前药方太猛,不适合你体质,稍加修改。”

  “那影响药效吗?”宁泠小心翼翼再问。

  裴铉内心自嘲一笑,她可真是避之如洪水猛兽。

  他不答反问:“你质疑太医院的医术?”

  宁泠没回答,思索裴铉应该不至于如此冲动,多半又是逗她玩。

  而且他真有这个想法,直接停了凉药,她也无可奈何,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裴铉发现自从上次用香后,宁泠对他的抗拒减少了许多。

  不知是担心他真的言出必行用香逼迫,还是她又开始玩虚情假意,迷惑人心那一套了。

  晚上梳洗过后,裴铉抱着宁泠躺在床榻处,他一双手不老实地四处游走。

  宁泠推开他的手,总觉得近来他举止不太正常。

  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十分奇怪,每晚都要做,可每晚都只叫一回水。有时她对上他隐忍的眸色,他轻柔地吻她脸庞,拥抱她入睡。

  若是以往,他多半尽兴而归。

  他的手指乱探,忽觉不对劲,对着烛火低头一瞧,指尖上染了鲜血,诧异地挑眉给宁泠看。

  宁泠害羞地急匆匆下床去处理,她癸水来了。

  裴铉望着她着急离去的背影,心里暗暗失落。

  不过这种事情天时地利人和,急也没用,他有一整年的时间。

  若是一整年都没用,他还有其他法子。

  宁泠处理好后打算回偏殿休息,她心里松了一口气,药方应该没问题吧?

  她有心想要去灶房弄来药渣,可她不认药理,也出不了府邸去询问外面的大夫,府里的人就算真知道什么,也绝不会告诉她。不彻底弄清楚这件事,她心有疑虑。

  裴铉将她回去的路拦住,高大的身影投射在干净光亮的地板上:“往那走?”

  宁泠没想到他在这,愣了下答道:“回偏房。”

  “回去干什么?”裴铉走近牵起她小小的手,回了主室。

  其实宁泠很想问他回这干什么,她来了癸水伺候不了他了。但裴铉的性子阴晴不定,宁泠不想招惹他。

  他将温暖的手贴放在她小腹上,柔声问道:“疼吗?”

  宁泠摇摇头:“不痛。”

  心里却升起几分疑惑,以前要来的头几天都有不适,这次怎么没了?难不成因为调整了药方?

  躺在床上宁泠一边想着一边睡着了,没看见裴铉目光深沉望着她的肚子。

  她这次整个癸水期间都没有任何不适,而且裴铉对此似乎十分在意。

  特意叮嘱了灶房伙食,又命珍珠注意照顾她的起居。

  可宁泠总觉得不太对劲,难不成上次的风寒他认为她身子骨太弱了,要仔细养养?

  到了裴铉休沐的日子,他命林韦德早去城郊外的庄子打点好。

  宁泠更宁愿在城内逛逛,可裴铉不愿。她知道他在防她,怕她熟知地形。

  她和裴铉坐在马车内,慢悠悠地出发。

  “庄子里能有什么好玩的?”宁泠不满问道。

  若是不好玩,还不如当初逼他吃完面条出口恶气。

  “风景好人少。”裴铉想了想回答,看她兴致缺缺又补充,“还有兔子、孔雀等等。”

  她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应该喜欢这些动物。

  宁泠还是不感兴趣。

  下了马车,山庄内人少地宽,空气清醒。

  天天闷在侯府久了,听着微风吹过山林的轻响,看着漫山遍野的鲜花,还有整整齐齐的绿色菜叶,宁泠好像自己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青山县,回到了父母尚在的生活。

  庄子里的下人整齐地排成两列,眼神热烈地欢迎他们。

  穿着朴素,脸上带笑的仆妇上前一步问道:“姑娘唤我许娘子

  就成,可想去兔舍看看?”

  林大人早打了招呼,务必要哄得这位小娘子开开心心。

  “去吧。”别人积极热情地邀请,宁泠也不好拒绝。

  宁泠跟着这位中年娘子去了兔舍,兔舍早就被收拾妥当,不染纤尘,没有一丝异味。

  连兔子都是白白胖胖,毛色发亮。

  宁泠早年家里也养过兔子,知道真实的兔子其实腿部等毛发会略微发黄,不可能有这么干净。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它们的脾气很好,柔顺地一动不动。

  裴铉跟在宁泠身后,看着她神情温柔地摸着兔子。觉得现在的她也像一只小兔子,干干净净,可可爱爱,就是瘦了些。

  许娘子看宁泠玩够了兔子,又欲带着她去参观其他地方。

  路过了一处小水沟,几个孩童挽起裤脚露出小腿,光着脚丫在溪水里捉鱼。

  宁泠驻足停望他们,五个小孩子,有男有女,都是五六岁活泼好动的贪玩年纪。

  一会打水仗,一会捉鱼。

  “想玩?”裴铉好笑问道,“你都这么大了,还喜欢玩这个?”

  宁泠本来只是被这一幕吸引了,还没下去玩的打算。

  可他的话说得忒难听了,她能有多大?

  宁泠阴阳怪气道:“比起侯爷,还是很小。”

  裴铉顿时被她噎住,忽地想起同僚们说,女人最提不得年岁。

  他算是知晓这句话的含义了。

  林韦德看着裴铉的神情变了变,暗想男人也提不得年龄,他还以为侯爷不介意这个。

  裴铉走近小溪边上,立刻将几个小孩子吓住了。

  他身形高大,气质矜贵,长得贵气俊朗,一看便知是庄子里的贵客。

  许娘子小心侯在身后,听了刚才两人打嘴仗,才发现这位小娘子比她想象得还受宠。

  小孩子们老老实实站在一堆,目光真诚带着害怕地望着裴铉。

  裴铉掀开衣摆蹲下探了探水温,搅动了水池。

  今日阳光不错,金黄色温暖散满大地却又不过分灼热。水温带着暖意并不沁人,她癸水刚走受不得凉。

  “想玩就去吧。”裴铉收回手,修长的手指在一方锦帕上擦拭。

  林韦德避嫌地站远了几步,在场的就他一个成年男性。

  在府里端端正正约束久了,宁泠看着小孩子玩也来了兴致。

  她蹲在小溪边脱了鞋袜,露出如玉的肌肤,纤细的脚踝,圆润可爱的脚趾。

  她小心翼翼地用脚尖点了点水温,发现不凉才缓缓下去。

  “你们继续玩。”宁泠温声安慰小孩子,“不用管他。”

  小孩子们发现男人神情温柔,放下了悬着的心,一窝蜂地嬉戏玩闹。

  一会弯着腰摸鱼,一会捧起一泓清水洒向小伙伴。

  他们打闹殃及池鱼,宁泠差点被他们泼湿衣衫。

  “不许对她泼水。”裴铉对几个小孩子厉声凶道。

  水温虽然合适,可若打湿了衣衫,缕缕凉意沾染身体,再吹了风极容易感染风寒。

  几个小孩子被他吼得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愣在那里。

  宁泠捧起一汪水猛地砸向裴铉:“就你多事。”

  水砸在他脸上,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颚流下,将胸膛处的衣衫浸湿。

  裴铉看她像只灵动狡黠的狐狸,得意洋洋朝他一笑。

  他眸色宠溺地看着她,无奈笑笑。

  宁泠眼眸忽地一亮,发现了藏在石头缝里的鱼儿。

  她蹑手蹑脚慢慢靠近,佝偻着背缓缓弯下,接着双手敏捷迅速地捉住,成功逮住了一条鱼儿。

  宁泠颇有成就感地拿给大家看,周围小孩子纷纷鼓掌赞叹。

  “刚好等会加一道菜。”裴铉看她费力抓着挣扎的鱼,出言提醒道:“你差不多也该上来了。”

  宁泠不满地瘪瘪嘴,许娘子有眼力见地接过鱼。

  宁泠掏出手帕擦干脚穿好鞋袜,察觉她穿戴整齐后,林韦德才走近一步问:“侯爷,不若去换身衣裳?”

  马车内会常备几身衣衫,以备不时之需。

  裴铉低头看了眼身前的衣衫:“好。”

  裴铉和林韦德离开了,许娘子带着宁泠继续往灶房走。

  “咱们庄子鸡鸭鱼鹅都有呢。”许娘子主动搭话,“连小马驹都有,姑娘要不要去试试?”

  宁泠心神一动,在淮州时她忙里偷闲想学驾马,可没多久就被裴铉发现了。

  “带我去看看。”她颇有兴趣道。

  两人去灶房放了鱼后,许娘子就带着宁泠去马场。

  马场了养了许多品种各异的马儿,体型差别很大,又高大威猛的骏马,也有供人玩乐的小马驹。

  许娘子先牵了一匹温顺听话的小马驹过来,扶着宁泠上了马鞍后,她耐心教导着方法,然后牵住马儿在马场溜了一圈。

  宁泠有心自己练练:“许娘子,让我自己试试吧。”

  许娘子看她动作娴熟,又骑着的是小马驹,她放心地点点头。

  宁泠骑着小马驹在马场跑了两圈,感觉不过瘾。

  这种马估计还没驴跑得快,以后要想真能用上,还是要骑那些马。

  “许娘子,你给我选一匹正常的马儿吧。”宁泠指着小马驹,“这个小孩子骑还差不多。”

  许娘子面色犹豫,她知宁泠是贵人,怕她骑正常的马儿会受伤,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去,非死即残。

  “你怕什么?”宁泠站在马棚处打量里面的马儿,“你选一匹温驯的马儿,先牵着绳带我走两圈,我又不是马上独自骑。”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会逞强硬上。

  在黄记马车时,她干过最多的活就是牵马回马棚。

  许娘子想想觉得她说得有理,牵马绳慢慢走两圈没什么危险。

  她将宁泠领至一匹黑马面前停下:“姑娘,这匹马如何?”

  宁泠的视线落在马儿身上,膘肥体壮,毛发丰茂,肌肉发达。

  “是一匹好马。”宁泠点点头,又问道:“性情温驯吗?”

  她在车马行也见过许多马儿了,看这马儿总觉得它气质桀骜不驯,实在不像是温驯听话的模样,倒像是一匹高傲的烈马。

  “我可不敢让姑娘骑烈马。”许娘子笑笑回答。

  宁泠只觉自己多虑了,许是车马行的马儿在外奔波久了,见惯人了,所以比其他地方的马亲和些。

  “那就骑它。”宁泠想伸手去摸摸马头,被它躲开。

  许娘子将马儿牵了出来,宁泠再伸手去抚摸它,它没有躲开。

  宁泠放心了,在许娘子的帮助下上了马鞍,她刚将缰绳握在手心。

  忽生变故,黑马开始暴躁不安,乱蹦乱跳。

  许娘子和宁泠都被它吓了一跳,它先是载着宁泠挣脱了许娘子牵住的绳子,接着开始疯狂地打着圈,似乎很不喜欢宁泠骑在它身上,想要奋力甩下她。

  宁泠吓得尖叫出声,许娘子更是吓傻了眼,马儿正在发狂,她不敢靠近。

  换好衣服的裴铉刚好过来找宁泠,人还没有走近,骤然听见她害怕地尖叫声。

  惊得他快跑上前,她骑在一匹黑马上,黑马暴躁乱动,左摇右晃想将她甩下身。

  宁泠紧握缰绳,趴在马背上。

  甩不掉宁泠,它又开始马身直立,势必要将宁泠踩踏于马蹄才肯善罢甘休。

  宁泠面色慌张不安,手心被缰绳磨地发红疼痛。

  “握紧缰绳,不准放!”裴铉眸色焦急,大吼道。

  要是摔下了马,定会被发狂的马儿践踏一番,性命难保。

  裴铉咬牙看着四周,林韦德没有跟来,他身上没有带任何武器。

  他迅速动马棚里牵出一匹马,翻身上马,朝着宁泠周围跑去。

  黑马的暴动将马场的沙尘扬起,漫天黄沙弥漫在空中。

  裴铉小心控制地距离,朝宁泠大声道:“你跳过来,我接住你。”

  宁泠紧紧拽住缰绳,为了不被甩下去,她几乎耗尽了所有力量。

  她看着两匹马之间的距离,她哭着摇头:“我跳不过去。”

  她的腿紧紧夹住马腹,手死死拉着缰绳,她几乎要脱力了。

  情况危在

  旦夕,宁泠的身体开始发麻了,她感觉她马上快要被甩下去。

  裴铉的眉头紧皱,之前最好的办法是杀马,但没有趁手的武器。

  他又想着让宁泠跳过来,他接住她。

  可眼前这情形,她估计腿都吓软了,哪里还有多的力气。

  黑马铁了心要将她甩下来,再泄愤踩踏他。

  换成裴铉他尚有体力与黑马一较高下,看谁驯服谁?

  可宁泠一个不懂马的人,又体力不支,被它甩下去是迟早的事情。

  许是裴铉的靠近使黑马感受到威胁,它发出阵阵嘶鸣声,蹦跳的速度加快。

  宁泠的眼泪止不住流下,糊了一脸。

  裴铉咬咬牙,忽地从马背上跳了过去,将宁泠护在怀里。

  “你过来做什么?”宁泠吓得声音都哑了。

  裴铉不理会她,从宁泠的头上拔下簪子,将锐利的一端发狠刺向马脖子处。

  马儿吃了痛,猛烈地挣扎。

  裴铉举着银簪,连连刺向马儿的动脉处,动作迅速凶猛。

  喷出鲜血将宁泠的脸染红。

  黑马临死前拼命挣扎,宁泠早已浑身虚脱无力,它忽然整个马身仰天长立,宁泠不设防之间被甩了下去。

  裴铉全神贯注留意黑马,刚要松口气时,发现了摇摇欲坠的宁泠。

  他伸手去抓她,没抓住,宁泠的身体迅速坠向地面。

  那一瞬间,裴铉的脑海一片空白,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先做出决定,丢了簪子,他跳下马抱住宁泠,然后往外侧翻滚,尽量避开落下的马蹄。

  宁泠早已吓得闭上眼眸,却忽地落入到他清香的怀抱里。

  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两人在坚硬的地面上翻滚几圈。

  黑马的马蹄落下,宁泠感觉有重力落下,听见裴铉闷哼一声,她着急地睁开眼看见他嘴角溢出缕缕鲜血。

  黑马早已受了重伤,越是奋力挣扎,流血的速度越快。

  咚地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它死在了马场上。

  裴铉俊逸脸上布满汗珠,他连嘴角的血都来不及擦拭,紧张地将身下的宁泠一把拉起。

  “没事吧?”他声音很沉,着急的视线一寸寸检查宁泠,“哪里受伤没?”

  宁泠愣了一瞬,忙问道:“我没事,你怎么样?”

  话音刚落,裴铉就倒在了她怀里。

  他生死不知,吓得宁泠的眼泪快速掉落,一颗颗砸在他脸上。

  宁泠脸色惨白,要是裴铉为了救她死了,怎么办?

  林韦德那处终于得了消息,火急火燎地带着人来。

  刚带着人一路跑来,就看见宁泠抱着侯爷哭得肝肠寸断。

  他眼皮一跳,快速走近几步。

  又看见侯爷笑着睁开眼,还有心情调戏宁泠:“放心,不让你守寡。”

  宁泠见他还能说话,觉得自己刚才嚎啕大哭丢脸极了,欲要推开他起身。

  他又是闷哼一身,语气幽幽:“受伤了。”

  宁泠顿时神情无措,不敢再动弹,害怕影响了他伤口。

  林韦德命人用担架抬走了裴铉,宁泠愧疚地跟在后面。

  若不是她一意孤行要去骑马,裴铉也不会因为救她而受伤。

  林韦德请了太医前来诊治,幸好是马儿力竭后踢得人,加上裴铉躲避及时,只被踩踏了一次。

  可还是断了两根背后的肋骨。

  伤筋动骨不适合到处挪动,裴铉和宁泠留在庄子里静养几日。

  有关烈马的事情很快被查,许娘子并不养马,不识马性。只会依靠马儿的位置知晓每匹马的脾性。原来那处的马儿的确是性情温驯,可后来养马的人打扫马棚时换了位置。

  他没有及时告诉许娘子,又都是通体黑色的马儿,许娘子并未发现不妥。

  她就领着宁泠去骑了这匹尚没有驯服的烈马。

  三日后,裴铉一行人回了侯府。

  争晖院里,紫叶端来汤药,裴铉欲伸手接过,又看见站在一旁的宁泠。

  他朝宁泠努努嘴:“喂我喝药。”

  宁泠看了眼他受伤的位置,是胸后背部的上前方,又不是手断了。

  “伤口有点疼。”裴铉轻嘶了声。

  宁泠又想起他是因为她受伤,认命地端起汤药,舀了一勺往他嘴边送。

  裴铉不满道:“还烫呢,你不吹一吹。”

  宁泠暗道一声矫情,但还是听话地吹凉后再喂他。

  林韦德前来禀报消息时,刚好看见这一幕,暗暗皱眉,侯爷也不嫌一口口喝药,苦得慌。

  “侯爷,我们原定出发回府那天,路上有些不对劲。”原本那日计划吃了午饭,下午便回府。

  可因为裴铉受伤一事,他先快马加鞭回了盛安城去请太医。路上萧瑟寂静,危机四伏。

  裴铉挑眉问道:“有人想暗杀我?”

  林韦德点点头,当时那群刺客应该发现不对劲,知晓行程有变,为了不打草惊蛇退了。林韦德后来细心地派人去查,查到了些蛛丝马迹。

  两人说话没有避开宁泠,吓得宁泠手轻微一抖,洒落些汤药出来。

  裴铉打趣道:“胆子这么小,还想骑马?”

  林韦德汇报完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关好了门。

  “我真没想骑马。”宁泠脸红辩解道:“我本打算让许娘子牵着马,走两圈的。”

  裴铉伸手捏了捏她完全愈合的耳眼处:“你心里打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

  无非是先试试手,发现可行再骑马。不然岂不是枉费了她在车马行的筹谋。

  “不过你那天抱着我,哭得好大声啊。”裴铉继续取笑她。

  宁泠羞红了脸,当时她也是着急,以为裴铉为了救她死了,一时间惶然,没了主意。

  “宁泠以前有些事是我做的不对,可如今你也应该知晓我对你是真心的。”他眼眸深邃地望着她。

  宁泠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舍命相救的勇气,那日在场的不止裴铉一个人,可只有他毫不犹豫地冲上来,想尽办法,她落马后他还选择坠马护着她。

  自己受了伤,嘴角还冒着鲜血,却着急忙慌地检查她,那份真心的确做不了假。

  宁泠心绪复杂,将药汤送至他嘴边:“喝吧,不然快凉了。”

  裴铉嫌弃地看着药汤:“真苦。”

  他平日身强体壮,鲜少喝药。

  “药汤不都是苦的吗?”宁泠忍不住顶嘴,“你才喝了几天就嫌弃,我可每次还要喝......”

  她话说道一半,觉得不妥又闭了嘴。

  裴铉笑脸吟吟:“宁泠不想喝就不喝,我命灶房不用熬了。”

  “不必。”宁泠脱口而出,态度坚决。

  裴铉的眸色暗淡了些,语气失望:“宁泠还是不想和我好好过日子。”

  宁泠哑口无言,可她认为救命之恩,不只有以身相许,这是两回事。

  她喂他喝完药,府里的大夫来了,检查裴铉的伤势如何。

  太医只留下了药方,每三日骨折处敷的草药还是府里的大夫操办。

  大夫换药检查,宁泠闲在一边,忽地想起了刚才裴铉抱怨汤药苦,她答都苦。

  看着忙碌的大夫,她心里有了分辨避子汤的方法。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