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想去吗?”宁泽铭可爱的小脸蛋沉思问道。
宁泠摇摇头:“娘亲不想去盛安城。”
“那算了。”宁泽铭奶声奶气,态度坚决,“我要跟着娘亲,而且我也舍不得他们。”
宁泠捏捏他软乎的小脸,接着带他回去了。
平日里担心小孩子长蛀牙,宁泠不常带着他吃甜食。
今日吃了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还有香香酥酥的酥蜜饼,解渴的酸梅饮子。
宁泽铭很是开心,蹦蹦跳跳的。
宁泠还给白家兄妹也买了吃食,顺路去医馆拿给白洲言,他住在医馆内,男女有别不适合一起住香铺后院。
她牵着宁泽铭的小手到了医馆,隔着问诊的珠帘看见病人的背影。
“你这情况并不严重。”白洲言的声音温和,“只要喝上约莫五日药汤,自可恢复。”
患者声音焦急,一直催促:“那大夫赶快给我开方子,这病我可难受了,早吃早好。”
“好。”白洲言细心地说道:“药方有味中药名为生附子,药
性有毒,需要猛火煮沸......”
“大夫我以前吃过这味中药,知晓法子祛毒。”患者似乎很难受,“你就不必在药方上赘述了,我着急去抓药。”
白洲言点点头,速度飞快地写完药方给了他,那人火急火燎去抓药付钱。
见后面无人问诊了,宁泠轻声问道:“白大哥还忙不?”
“不忙了。”白洲言声音带笑,眉眼愉悦,“快请进。”
宁泠和宁泽铭进来后,将油包纸包裹好的酥蜜饼放在桌子上:“尝尝,新买的酥蜜饼。”
“白叔叔,你是不是要下值了。”宁泽铭圆溜溜的眼睛环视周围。
“对呢。”白洲言对宁泽铭说道:“叔叔和白姐姐要离开一断时间,你乖乖听你娘亲的话。”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小宁泽铭偷偷嘀咕。
宁泠问道:“明日吗?”
白洲言回答:“对,越早越好,迟则生变。我下午已经向东家请好假了。”
“也好。”宁泠神色赞同,“免得他又出什么馊主意。”
要走了,白洲言莫名地有点心慌。
他看着眼前眼眸清澈,俏脸灵动的宁泠,将深藏许久的话说出:“陈蝶不是你真名吧?”
宁泠神色诧异,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
“你应该姓宁。”白洲言看着可爱的宁泽铭,“是宁蝶吗?”
他想知道她的一切,想知道她的曾经,也想拥有她的未来。
五年来他克己复礼,不敢逾越一步。
可此次回去,不知下次回来是何时,不知他是否还有机会。
见宁泠没说话,他又主动说道:“不方便就算了。”
“我真名叫宁泠。”宁泠坚定地回答。
五年多了,白家兄妹与她共患难,她产子时恐慌害怕是他们一直守在身边。
她在江南拼命站稳脚跟,面对生意上的尔虞我诈,是他们做她的靠山。
一遍遍宽慰她失败了大不了回小镇就是,宁泽铭生病的许多个无助夜晚也是他们陪她。
白洲言很开心,眉眼舒展:“谢谢你愿意相信我,宁泠。”
万事开头难,他已经迈出了一步。
两人闲聊了以后,宁泠带着宁泽铭回香铺。
“娘亲,你姓宁,我也姓宁。”现在的宁泽铭不是能轻易蒙混过关的小时候,“那爹爹姓什么?”
以前娘亲虽然没说,可他一直以为跟父亲姓宁。
“姓裴。”宁泠默了一息回答,“你答应我,不能告诉别人好吗?”
宁泽铭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点头。
裴姓大多是皇亲贵族,她担心泄露风声。
宁泠回了香铺后,也将真名这事告诉了白佳。
白佳对此态度大大咧咧:“一个名字而已,有什么重要的。”
宁泠要躲着人,改名换姓有什么奇怪的。
“明日回去了,不妨好好相看一番,瞧瞧有没有喜欢的人。”宁泠比白佳大四岁,忍不住操心啰嗦几句。
白佳点点头:“当然,不然下次回来那讨厌鬼又要来恶心我。就他那怂样,还指望本姑娘给他做妾,也不看看自己啥样。”
口头说说的亲事李正福也不傻,不可能真正相信。
可真成了亲,他就无可奈何了。
“佳佳,喜欢什么样的?”宁泠笑着揶揄。
白佳脸红了还是回答:“首先要尊重爱护我,少拿以夫为纲那套约束我,而且要赞同我继续做香料生意,最好是像我哥一样的好男人。”
“白大哥这么好的,怕是不容易找到。”宁泠叹气道。
白佳笑嘻嘻地靠近:“我大哥这么好,宁姐姐有没有一丁点心动?”
虽然她哥是个闷葫芦,五年了都没冒点泡。
可他们亲兄妹,怎么会看不出。
“白大哥值得更好的。”宁泠摇摇头。
她已嫁为人妇,还有了孩子,这对白洲言来说太不公平了。
宁泠帮着白佳收拾完行李后回了屋,宁泽铭一个人乖乖地睡着了。
睡至半夜,忽然听见一阵阵猛烈的敲门声。
在寂静黝黑的夜里,尤为吓人。
宁泽铭吓着直往宁泠怀里钻,宁泠皱眉后轻哄两声待他睡着后,起身穿好衣衫。
刚出门就碰见白佳,显然也是被吵醒。
两人一起去开了门,那人是白洲言的朋友,两人一起在医馆坐诊。
他焦急地说道:“白佳,你大哥被官府的人抓走了。”
白佳脸色惨白,宁泠追问道:“怎么回事?”
本来白家兄妹明天就要回乡了,好端端为何如此。
“说是他问诊开得药方有问题。”章志语气着急,“患者晚上吃了药没多久就出了问题,接着告了官后衙役抓走了人。”
“不容人分辨,直接抓人?”宁泠深感不安。
章志长叹一声气:“是通判府的管家出了事,衙役自然不敢怠慢。而且那药方的确有问题。”
宁泠仔细听了一番,生附子有毒要特殊熬制。
虽然白洲言再三咬定口头告知了,可药方上没有明确写清楚。
而通判府李家的管家,绝口否认白洲言告知过此事。
为了保护患者隐私,每个问诊的单间都是隔开的。
旁人一般听不清里面谈话,就算有人听到了,恐怕也不会冒着得罪通判为白洲言脱罪。
白佳心头大恨,怒骂道:“定是李正福那个畜生败类干的!”
有了把柄,官府抓人是按照正规流程,无处可诉。
章志与白洲言同是医馆的大夫,平日私交还不错。
出了事后连忙来通知,可这事他也没有法子,告知后他回了医馆。
白佳慌得厉害,抱着宁泠道:“怎么啊?姐姐。”
宁泠安慰她道:“我们先回屋继续说,现在入秋了小心着凉,我们两个出事了谁救白大哥。”
两人互相扶着进了屋子后,都笼在被窝里。
“李正福多半想以此逼你为妾,故意设下的圈套,不然不会这么凑巧。”宁泠分析,“那管家定然没有性命之忧,无论如何也到不了抵命的程度。要想真相大白估计是不可能的,但最严重大不了就是挨几板子罚银子,在江南城混不下去了,我们大不了换个地方就是,你可千方不要中了计。”
白佳六神无主地点点头,以前都是哥哥在她前面遮风挡雨。
宁泠最担心就是白佳为了救人,答应了李正福,待白洲言出来了,她如何对得起他。
“李正福估计要来找你。”宁泠想想,“你可以和他周旋,既不能惹怒可也不能答应,最好示弱哭诉让他心软。”
白佳听了愣了愣,有点无措。
宁泠脸红,回忆着以前和裴铉的相处教她:“他若用白大哥威胁你,你就示弱哭诉先说愿意跟他,夸得他心花怒放,但又担心他正妻容不下你......”
最好糊弄着先把白大哥人弄出来,其余的再说。
白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眨巴的眼眸里满是好奇。
“我们再把银子清点一下。”宁泠尴尬地转移话题,“明日一早,咱们先去牢狱打点下狱卒,白大哥也能少受一点委屈。”
白佳点点头,宁泠回了屋长叹气。
一早两人都顶着乌青的眼圈,宁泠让周婆婆带宁泽铭。
两人到了牢狱,不出意外地被拦在外面。
宁泠将荷包隐蔽地塞进外面狱卒的手里:“大哥,你行行好,放我们进去见见人。”
狱卒掂了掂荷包分量,扫了两人一眼:“看谁?”
“白洲言。”宁泠语气恭维,“昨晚上刚进来的。”
狱卒面色一变,将银子扔了回去:“上面有吩咐,这个人不许探望。”
宁泠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有点失望,将银子重新塞给狱卒:“就算见不到,还是希望大哥发发善心有事通知下我们,我们住佳蝶香铺。”
狱卒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不插手,送个消息不是难事。
宁泠带着白佳回了香铺,刚回去就见李正福大爷似地坐在对面。
“哟,这是去哪儿了?”李正福得意洋洋。
宁泠开前院的门,白佳敷衍道:“去看我哥了。”
“药方这事我听说了。”李正福趾高气扬,“白妹妹有事该来找我,我府上的管家,我让他去官府撤了诉状,他敢说不吗?”
白佳想到宁泠的叮嘱:“李公子宅心仁厚,愿意帮帮我,我定万分感激,请你高抬贵手,饶我哥哥一次。”
“白妹妹是做生意的人,自然知道没有无本万利的事情,嘴上说说可不行。”他猥琐地靠近,圆肥的短手要看着就要触碰白佳的脸。
白佳本能地躲开,没藏住眼眸的厌恶嫌弃。
李正福见她不识好歹,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带着人走了。
“姐姐,我搞砸了。”白佳憋着嘴要哭。
宁泠将她喊进屋子:“没事,顶多挨几板子结案,受不了太重的伤。”
下午时刻,就有一个小孩子跑了过来。
看见宁泠两人,他偷偷靠近说道:“那个犯人在里面受刑挨打了。”
两人互看一眼,面色大惊。
宁泠强装镇定,给了小孩子几块糕点当跑腿费。
白佳很是懊恼:“怪我当时没忍住。”
宁泠却眉头紧皱,心里预感事情没这么简单。
昨天人才进去,今天能判刑挨打结案?
事有蹊跷。
此后三天,每天都有人来通风报信。
白洲言挨了三天打,他心里清楚此事只能埋头认下了,可官府却不着急认罪,只一个劲逼供。
宁泠万万没想到李正福用此龌龊手段,爸人扣在牢狱滥用私刑。
宁泠与白佳四处寻找关系游走,可众人都不愿沾惹麻烦。
有愿意出手的官员狮子大张口要三千两银子。
白佳和宁泠加起来都没一千两。宁泠忽地想到手镯,但当了也不够三千两。
黄昏时刻两人精疲力尽地回来时,李正福又来了。
“白妹妹何必麻烦外人呢?”李正福胸有成竹。
连日来的恐慌,吓得白佳泪眼婆娑哀求道:“李公子,你放了我哥吧。”
李公子伸手去摸白佳脸蛋,白佳没敢躲。
他轻蔑地拍拍白佳脸蛋:“和你明说了,你不给老子做妾,你哥就只能抬着出来。”
其实他吓唬吓唬小姑娘,官场浮沉,搞出人命有了把柄,他老爹官途受阻。
不过打折一两条腿很简单,也合乎常理。
见白佳吓得没说话,他又宽宏大量似:“走吧,看你这么可怜,我也于心不忍,先带你去看看哥哥。”
宁泠与白佳一起去了牢狱,有了李正福的示意。
两人顺利见到了白洲言,他神情痛苦地趴在地上,背后的衣衫染上了血迹。
白佳哭着喊道:“哥哥。”
白洲言紧闭的双眼费力地掀开眼皮子,过了几息才清醒过来,看清楚来人。
“佳佳。”他声音虚弱,“你怎么来这了?”
“李正福带我来的。”白佳哭着说道,想要掀开衣衫看伤口。
两人本特意带了伤药来,可狱卒却不准她们带进来。
白洲言按住她的手:“胡闹,不准与他攀扯不清。我就是被打死也认了,你要是敢去给他做妾,我一根绳子吊死在他通判府。”
宁泠看着痛哭的兄妹,自己也难受得很。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在这里受折磨。”白佳哭得很伤心,“我们没有法子了。”
现在的白佳才后知后觉发现兄长体温不正常。
她环顾四周,秋凉阴暗的牢狱,哥哥身下只有一堆稻草。
他面色发红,身子颤颤巍巍。
她用手放在额头一探,烫得厉害。
“不行,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白佳哭着跑了出去。
宁泠想跟上,却被白洲言牵住了衣角:“你帮我看住她,无论如何不能遂了李正福的意。”
“可你怎么办?”宁泠眼底担忧,受了伤没药,还在地上吹风受冻,凡体肉胎能抗几天?
白洲言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白大哥你努力坚持,我有办法救你。”宁泠下了决心,转身离开关押白洲言的地方。
回了狱卒休息的地方,李正福得意地坐靠在椅子上,神情带着得逞的满足。
白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李公子,我求求你,我哥再关下去就要死在这儿了,他受了伤又发高热,不行啊。”
李正福翘着腿:“这要看你这个做妹妹的啊,你狠心要撇了他,让他死在这儿,我有什么办法?你要肯为妾,他也算是我亲戚,饶他一命也行。”
白佳绝望地愣住,最后咬牙答应:“我答应。”
李正福嘿嘿一笑:“你撒谎骗我可不行,你何时进我门,何时他出来。”
“那是自然。”宁泠抢在白佳前回答,“但他们相依为命长大,李公子能否先请大夫救治,待白大哥身体康复,佳佳再进门不迟。”
她这话说得像是忧虑白洲言落下伤残,要保证他身体无恙,白佳才愿意进门。
“成吧。”李正福知道这个要求合理,“去请最好的大夫,好好给我大舅子疗伤,以后谁敢亏待他,老子和谁拼命。”
嘴脸变化之快,令人作呕。
白佳和宁泠离开了牢狱,但李正福允许她们以后随时可以探望。
回了香铺后,宁泠找出那个翠绿的玉镯。
即是在昏暗的光线,依旧色泽柔和,一瞧便知不是凡品。
“姐姐,你拿它出来干什么?”白佳哭得嗓子都哑了。
宁泠平时一直藏着它,只在救她时见过一次。
“当了救人。”宁泠冷静说道。
他们兄妹待她不薄,她有能力救人于水火,就不能袖手旁观。
回了侯府也好,宁泽铭不必再跟着她受苦了。
“不许当掉,用不着银子了。”白佳摇头。
她们已经试过了一切方法了,尽力了只能认命。
宁泠却说:“你先与李正福虚与委蛇,但莫要让他占了便宜,几日后会有转机。”
“什么?”白佳不相信地睁大眼睛,“这个镯子这么有用。”
宁泠点点头,起身去了当铺。
当铺内宁泠当了玉镯,要了六百两。
其实她寻思过直接拿着玉镯或者带着宁泽铭,去找郡守说明身份。
可他们无权无势,容易被人当做无赖,或者黑心扣下手镯,都不可行。
上次逃跑他裴铉能通过金瓜子找出她,如今应该也紧盯着当铺。
她相信裴铉一定能来。
萧瑟凉意地寒风吹来,宁泠的意识忽地清醒了些。
她凭什么认为他一定回来?因为救命之恩?因为孩子?因为她?
整整五年多的时间过去了,裴铉会不会已经娶妻生子了?
她和泽铭怎么办?以后会变现在更好吗?
宁泠一个人安静地走了回去,宁泽铭揉揉惺忪的睡眼。
“娘亲,你才回来啊?”宁泽铭看看外面黑漆漆的夜色。
宁泠心绪不宁:“嗯,你爹爹有消息了,很快就会找来。”
“啊?真的吗?”宁泽铭呆萌地问道。
宁泠点点头:“他从盛安城来,还要几日。”
这也是她拖延李正福的原因,要有转圜之机。先保证白大哥的性命,又要保下白佳的清白。
“可娘亲不喜欢盛安城啊?”宁泽铭还记得前几日的谈话。
娘亲不喜欢盛安城,不喜欢物价太高,不想回去,可爹爹好像住在盛安城。
宁泠默了默:“可我们还是要回去,你爹能给你更好的。”
孩子跟着她,她大部分精力都放在生意上,照顾不好他。
去了侯府不一样,裴铉承诺过会让孩子做世子。
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让孩子过苦日子。
其实宁泽铭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应该有许多玩伴。
可没有父亲的孩子,免不了被人欺负,都说小孩子童言无忌,可也无意里伤人最深。
白大哥的事情给了她警示,再多无用的努力抵不上权贵的一
句话。
他能做世子,能衣食无忧,荣华富贵。
跟着她泽铭常常孤零零一个人玩,她想要自由,可她不能替孩子做选择。
“那我回去不就好了。”宁泽铭一语惊人。
宁泠震惊地看着他。
他小脸沉思着说:“我和爹爹回去就好,娘亲不想回去就算了。”
五岁多的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思考了,他听许多人背后说娘亲是大户人家的小妾。
受不了正妻欺负,被撵跑了。
他可以受苦被欺负,娘亲不可以。
“等我能够保护娘亲了,娘亲再回来找我。”他想到了解决办法。
宁泠手手指颤抖地抚摸他那双与他相似的眼眸。
一日后盛安城内,林韦德眉飞色舞一片喜气地跑到争晖院。
却被人拦在书房外,自从他杀了王氏后,侯爷不肯再见他。
他被安排专门负责消息收集方面,不再是贴身侍卫。
“侯爷,夫人有消息了!找到她了!”林韦德大嗓门地吼道,满院子回荡着他的声音。
话音刚落,裴铉哗啦一声打开房门,他常年古井无澜的脸有了情绪波动。
林韦德将手里的密信递上,裴铉颤着手接过,一目十行读完。
信里说江南城内找到了另外一只玉镯,并且当掉玉镯的女子面容与画像对得上。
江南的探子又查了女子的户籍信息,户籍是五年前办的,而且还有个男孩五岁。
时间都能对上。
“去江南。”裴铉大笑一声,“立刻准备。”
三日的行程,裴铉觉得比三年还难熬。
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剩下这只镯子他找了五年,整整五年多时间,它是宁泠身上仅剩的首饰,唯一的线索。
他满怀激动地期待,又害怕是五年里重复无数次的结果。
日夜兼程,马不停蹄,下船后命人带路前往香铺。
裴铉远远看见佳蝶香铺前站着一位女子,身边还有个小孩子。
他的心脏激烈猛跳头脑充血,勒着缰绳的手颤抖不止飞驰靠近,却又忽地愣住了。
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炙热的心顿时寒意冰封。
孩子与他长得相似,可那女子不是宁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