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メイドさんは主張したい
3女仆小姐想主张
「我觉得女仆研究会很好。」
「不,总秀馆的学生家里有女仆的家庭也很少。就算研究那种东西,也无法在校内宣传。」
「那种东西?你知道自己现在的打扮吗?」
「…………」
万里辻摸了摸自己头上的发箍,接着拉了拉围裙的胸口。
「……啊,我是女仆。」
「你是天然呆吗?还是故意的……」
结束与丰原理事长和纪野小姐的面谈后,我回到家。
客厅里,两名女仆正在争吵。
万里辻才住进来几天,我却已经觉得这幅景象很熟悉了。
「喂,清耶香、万里辻,你们在吵什么?」
「哎呀?继司,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这是我家啊。」
「清宫同学,你去哪里了?」
「当然是学校啊。你也在吧。」
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太热衷于争吵,忘记我的存在了?
清耶香和万里辻同时拍了一下手,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这两个人真的是……还是按照万里辻的期望,让她成为我的专属女仆,和清耶香隔离比较好吧。
「「欢迎回来,主人」」
「别现在才想起来似的迎接我啊。而且时机还这么一致。」
清耶香和万里辻同时提起裙摆,优雅地向我行礼。
「算了。我回来了。你们在聊什么——啊,是派系的活动内容吗?」
「嗯,我觉得女仆研究会不错。毕竟主人也在。」
「不,我觉得新娘修行学习会比较好。毕竟练习对象的丈夫也在。」
「你们是为了这种事在争执吗?感觉你们连明天的天气都能吵起来。」
「才没有争执呢。我只是想向万里辻同学炫耀而已。」
「好恶劣!」
「炫耀?我并不喜欢争执。我只是继承了祖先想明确区分身份高低的冲动。」
「争执就是从这种冲动开始的!」
还有,万里辻好歹也是女仆,和清耶香是同等级的吧。
「这件事现在才要开始讨论,你们两个都坐下吧。咦,舞姬呢?」
「今天是继司让舞姬同学服侍你吧。就算问我们也没用。」
「我才没有让她服侍。要是让她服侍,之后会很可怕。」
我和舞姬只是朋友,对她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有一点点。
不,我承认她很可爱,而且莫名性感,所以不可能对她没有任何想法。
「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我还以为她先回去了。」
「我有预感她正在暗中活跃。舞姬同学到底有什么企图呢?」
清耶香同学,你是不是忘了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
暗中活跃的人,还有企图让我成为清宫继承人的人,都是你吧?
「算了,舞姬不在也没关系。我已经向丰原理事长申请成立派系了。然后——」
我尽可能重现与理事长的对话,向她们说明。
大致说明完毕后——
「就是这样。事情又变得麻烦了。」
「嗯,我明白了。那么,关于女仆研究会——」
「所以我说了,上面要求我们改成研究贵族技艺的团体!」
清耶香明明有在听,为什么要装傻?
「研究那种老掉牙的东西有什么意思?派系进行研究或学习不是形式上的东西,而是要实际写报告或实际演练吧?和歌和茶道都太老土了。」
「你是在批评我家和社团活动吗?」
「……对不起,万里辻同学。我刚才没有意识到。」
「我觉得没有意识到才是问题所在……不过我就接受你的道歉吧。」
不愧是继承了名门血统的人,清耶香似乎意识到批评其他家族的技艺是件不礼貌的事。
「然后啊……」
我重新面对站在沙发前的清耶香和万里辻。
两位出众的美少女穿着女仆装站在面前——女仆模式的她们就算叫她们坐下,她们也会拒绝,所以我决定不去在意。
「我们派系重视的是我和万里辻的在籍。所以,研究我和万里辻的『家职』是最安全的路线。」
「家职……我有听说过。」
「你知道吗,冰坂学长?」
「贵族家代代相传的技艺被称为家职吧。这点常识连庶民也知道。」
「清耶香和万里辻就算进行普通的对话,我也会觉得提心吊胆啊。」
「有这么多漂亮的女仆服侍,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要自己说自己漂亮啦。不过你们两个确实都很漂亮。」
「我哪有漂亮,只是比冰坂学长稍微漂亮一点而已。」
「不要假装谦虚,贬低清耶香。」
「开玩笑的。万里辻也会开玩笑的。」
清耶香微笑着凝视万里辻。好可怕。
「清宫家的家职是『书』吧。」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有种『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样』的感觉。」
「书?啊,『书』啊。清宫家也有代代相传的技艺呢。」
「算是吧。书指的不只是文字……书道,也包括日记之类的写作。」
「哦,完全看不出来。继司的书架上只有儿童书。」
「…………」
是啊,你还在我房间翻箱倒柜,发现了夹在儿童书里的我的——不对,是清耶香亲生母亲的照片。
女仆在我房间搞事的事件,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虽然我有在看儿童书……但我不是爱书人,也不是会写日记的人。
「你在想什么?你打算把派阀的主题定为『书』吗?」
「啊,不是……我还在考虑。」
我从放在一边的书包里拿出记事本和圆珠笔。
「清耶香,万里辻,随便写点什么在这上面吧。短一点的也行。」
我撕下一页,和圆珠笔一起递给清耶香和万里辻。
我也顺便写了一行字。
「我要成为派阀的领袖清宫继司」
「女仆有我一个就够了清耶香」
「贤妻良母万里辻杏璃」
我把我们三个人写的纸条放在客厅桌子的显眼位置。
「不愧是『书』的清宫家……写得真好。」
「真的……真是意外的才能。人果然都有一个优点呢。」
「清耶香,你是我的女仆吧?」
「我是在夸你哦?」
「…………」
我搞不懂清耶香到底是想捧我还是贬我。
总之,我们三个人的字——
「虽然很难分出文字的优劣,但这个一眼就能看出来。清宫同学写得最好。」
「是吗?」
我好歹也是『书』的清宫家的儿子,从小就被要求练字。
虽然几年前就主动放弃了,但即使有段空白期,我似乎还是写得出来。
「不过万里辻的字也写得不错啊。不愧是万里辻家……」
「毕竟和歌也是要自己写的。虽然没有清宫家那么严格,但万里辻家也会学习书法。」
「……你们就笑我吧。」
「哎?」
清耶香小声嘟囔了一句,我看了过去。
「只有我的字写得特别丑。你们就笑我吧,说我的字像小学男生写的。我很期待你们会怎么报复我!」
「我什么都还没做,你就已经确定我会报复你了啊!」
话虽如此,清耶香的字确实写得不好看,就算说得好听点也称不上漂亮。
虽然不至于说难看,但她的字很潦草,没有笔画,笔画顺序大概也乱七八糟。
「继司的字很有气势,明明是用圆珠笔写的,却像书法字一样。万里辻同学的字很漂亮,看起来像某种字体。」
清耶香不知从哪里拿出红笔,在我的字上画了个圈,在万里辻的字旁边写了个“可”。
为什么是清耶香在打分啊……?
「不,但万里辻应该知道吧。我的字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说到清宫,他们家在平安时代出了三位著名的书法家,也是四迹中的三位,但清宫同学的字和他们比起来就差得远了。」
「别拿我跟那些写信就能成为国宝的人比啊。」
严格来说,他们也不是我的祖先。
「总之,书法啊……老实说,太普通了。」
「啊,用毛笔在巨大的纸上写字,这种表演怎么样?」
「这么说来我想起来了,我们学校有书法社吧。」
「有啊,四迹中除了清宫以外的另一位子孙是书法社的社长,是我的茶友。」
「居然是朋友啊。有那么厉害的人当社长的社团,我们和他们撞主题了吧。虽然派系和社团是两回事,但做同样的事也不会引人注目。」
「也就是说,要表演和歌吗?」
清耶香不满地看向万里辻。
「不,请放心,我完全没有学过和歌。祖父说和歌是大人的爱好,所以还没让我学。」
「哦,京都的御前……」
尽管大多数的贵族在明治时期都从京都迁到了东京,但万里辻家至今仍住在京都。
万里辻家的当家老人被称为「御前」,似乎是贵族社会的巨头,令人闻风丧胆。
可以的话,我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讨厌啦,清宫同学。那是我祖父,也就是你的未婚夫哦?别用御前这种见外的称呼。」
「呃,可是他是贵族社会的代表人物,我没办法装熟啊。」
要是叫他爷爷,会被拖到街上示众,然后斩首示众吧?
那是武士的做法。贵族会用更阴险的方法处理我吧。
「先别管万里辻家了。所以说,和歌也不太推荐对吧?」
「我也没学过,没办法教人。清宫同学和冰坂学长呢?」
「…………」
我和清耶香同时摇头。
和歌这种东西,我只有在学校学过。
「虽然也有因为不知道才想研究的模式……但和歌是我和万里辻家的家传技艺,外行人很难模仿。」
「生在好人家也很辛苦呢。」
「…………」
不,还是别吐槽了。
对外就先把我当成清宫的孩子吧。
「不过,完全不同的家传技艺也可以吗?比如音乐或绘画?」
「那也没关系吧。只要是贵族的技艺就行。其中也有继承武术的贵族吧?」
「有啊。我记得岩藏家应该继承了枪术。不过比起实战,更像是用枪的舞蹈。」
「岩藏啊。」
和我同年级的岩藏是藤河的小弟,以前曾经找过我麻烦。
当时是靠舞姬的机智才把他赶走的。
「喂喂,我想说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所以偷偷听了一下,结果你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嘛!」
「哇!」
客厅的门突然打开,出现的人是——舞姬。
她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回家,还偷听我们说话。真是个坏家伙。
「什么嘛,舞姬。既然这样,你对派系的活动内容有什么点子吗?」
「真是的,你这个朋友真不值得交。你忘了本小姐曾我野舞姬是什么人吗?」
「说真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也是我最近想知道的事情。
「毕竟身边的人也隐瞒了不得了的秘密嘛。」
「哦,有人背叛了主人吗?不可原谅呢。」
这样啊,清耶香,希望你能原谅自己。
没有人像清耶香一样对我隐瞒了这么不得了的秘密。
「我,曾我野舞姬可是总秀馆中等部舞蹈社的王牌哦!凡是和舞蹈有关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咦?舞蹈?」
我一瞬间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贵族从以前就拿着一把扇子跳舞了。对吧,万里辻?」
「万、万里辻……是的,舞蹈是贵族技艺的代表。」
「…………」
原来如此,舞蹈啊。
刚才岩藏也说他们家继承了用长枪的舞蹈,舞蹈对贵族来说是熟悉的技艺。
「所以,我来教你们跳舞!大家跟着舞姬我走!」
「……………………」
这个点子本身是不错——
但要让舞姬来教,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