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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2024番外变猫记(8)

   江东堂设摊卖顶级乾坤囊,护甲护具等装备,因其做工精良,又是老字号,所以利润也甚为可观,是楚晚宁的劲敌。

   但他们眼见着自己和对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不禁着急起来,开始琢磨些坏点子,要付诸行动。

   这一大早,楚晚宁才在摊前坐下,江东堂的四名弟子就来到了他面前。

   “小掌柜?嘿嘿——”

   那四名江东堂弟子俱是高阶修士,他们身形高大,如山涛岳峙般耸立着,愣是把楚晚宁面前挡得一寸光都透不过来。

   他们观察这个摊子好几天了——摊主一共两人,俱不以真容示人。

   不过看身形衣饰,其中一个轻甲着身,配刀不离腰,应当是武力颇高的危险人物,至于另一个,虽然较前者高些,但瞧上去更为清瘦,几日来也不见他有什么武器在身,估计是个好捏的软柿子。

   因此,他们特意挑了一大早,薛蒙去买早点还没来的时候,跑到这个手无寸铁的软柿子摊前来踢馆。哎,他们不由感叹,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四个大聪明为了让楚晚宁感受到来自江东堂高阶弟子的压迫,齐齐释出灵力,好让眼前这个连把像样的傍身兵器都没有的散修感受下什么是名门正派的魄力。

   然而楚晚宁对四人故意释放出的灵流并无一丝在意:“诸君要买什么。”

   “啧!你小子!”一江东堂弟子道,“知道我们是个哪个门派的吗?”

   从未被人称呼过小子的楚晚宁面无表情道:“衣袍上那么清晰的江东堂纹章,若我看不见,岂不成了瞎子。”

   江东堂四名弟子压低了声音,眼中释出精光,齐声道:“哼,既然知道,那你便应当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楚晚宁挠了挠墨燃的耳朵,让他稍安勿躁,然后才抬起头来,透过薄银覆面,瞧向面前那四位奇才。

   “要不要买个搬运机甲?”

   四位奇才一愣:“你什么意思?!”

   楚晚宁淡道:“听不懂?西域来的?我说,要不要买个搬运机甲。”

   “嘿!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大爷让你滚蛋,你搁这儿和你爷爷推销起你的破木头桩子来了,好大的胆子!”

   “就是!”另一个弟子随和道,“道爷我力大无穷,哪像你,看起来平平无奇!道爷我这修为,再过二十年都不需要搬运机甲!”

   “二十年后或许不要。”楚晚宁冷色的指尖抚过墨燃的耳尖,“最近却是急需的。”

   其中一人忍不住好奇道:“为什么?”

   楚晚宁忽然抬起眼,眸色凛冽,如冰如霜,只一眼就让这四人觉得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接着下一刻,他们就感到一股狠厉强悍的纯澈灵力如同乾坤压顶,自四面八方向他们轰然压落!

   瞬时间,好像有个无形的结界将他们包裹其中,他们释放出来用以要挟对方的灵气,就像从破碎的容器里流散,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消失着。

   很快的,别说是释放灵力了,这四名江东堂弟子甚至感到自己的肌肉都在失去力量,在短短一瞬间,四个人就扑通扑通齐刷刷跪倒在地,惨无人色,汗湿背心。

   “又不是逢年过节,我也没红包给你们,行此大礼干什么。”楚晚宁衣冠若雪,端坐于竹椅之上,四人跪地于前后,阳光毫无阻碍地洒照于他身上,将他的眸子浸洗得如同琥珀。

   “回自己摊上去。”

   四人哪里还起得来?浑身便是半点气力也没有了,他们直是汗如雨下,这时才知自己哪里是选了个软柿子,简直是选了个祖宗神仙在得罪啊!

   刚才他们四个还一起威胁楚晚宁滚蛋,这会儿却开始一齐哀求楚晚宁高抬贵手——

   “啊啊啊!仙君仙君!小人该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敢在仙君面前造次!”

   “是啊是啊,是小的们太不应该了,仙君那个……威风棣棣,法力无边!只怕是那个……那个踏仙帝君来了,都是您的手下败将啊!”

   一只浑不在意似乎早已料到结局的奶牛猫闻言忽然转过脸来,目光幽幽地盯着他们。

   四人又道:“大爷恕罪啊!大爷恕罪啊!”

   楚晚宁平静道:“那么,买搬运机甲吗?”

   四人:“……”

   “我之前就说过。”碧竹椅上的白衣男子广袖曳地,衣褶垂落如冰雪之瀑,他望着那四位奇才,“你们用得到。”

   “……我们买!我们买我们买!”

   “对对对!二、二十两一个是吗?买买买!”

   楚晚宁:“两百两。”

   “仙、仙君这就是在开玩笑了,二十两四个人,一共是八十两啊。”

   楚晚宁:“我说的是两百两一个。”

   “这——这不是写着二十两……”

   “涨价了。你们是要一直在我这摊前跪着,还是要钱货两讫,让搬运机甲抬着你们尽早滚回去,省着在这儿丢人现眼?”

   于是乎,等薛蒙拎着打包的热气腾腾的豆腐脑,酥脆鲜香的生煎包来到摊前时,就看到四个江东堂弟子横着被四尊搬运机甲扛破布麻袋似的扛了出去。

   薛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师尊,这是怎么了?”

   楚晚宁和墨燃猫正一人一猫心满意足地瞧着一早上就又蹭蹭蹭怒往上窜的乾坤囊收账计数,闻言楚晚宁淡道:“开染坊的来过了。”

   墨燃应和道:“喵!”哈哈,可不是嘛,江东堂可不就是开染坊的吗。

   薛蒙还是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所、所以呢?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楚晚宁整理好了摊子,回过身来:“所以给了他们点颜色看看。”

   第二个踢馆的,是火凰阁的人。

   火凰阁出售异兽,自然也是每一届轩辕仙集上的抢眼商家。他们自然也不甘心轻易就让这俩戴着面具连身份都不让人知道的散修给夺了头筹。

   于是火凰阁也开始给他们使绊子,而他们选择的对象,很不幸——是奶牛猫。

   也就是,踏仙帝君墨宗师墨燃墨微雨阁下。

   大中午日头正炎时,火凰阁派出了一行高阶弟子,大张旗鼓地来到了楚晚宁师徒的摊前。

   此一众语出惊人,一开口便咬定墨燃是他们的猫,名叫小彪彪,是一只亘古未有牛逼至极的招财猫,今年三岁,火凰阁阁主视它为自己的亲亲心肝小宝贝,但因未曾阉割,野性十足,前些日子从火凰阁偷偷逃出来,没想到今日让他们在这里碰上。

   讲了一大堆惊世骇俗之语后,火凰阁开始切入重点。

   为首弟子道:“这猫咪是我火凰阁的,自然招财之效,所以二位朋友的营收嘛,嘿嘿,这个自然也就要算我们火凰阁的一半。”

   薛蒙一听就肝阳上亢,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说什么?分你们一半?你这算盘可真打得二里地外都能听见,这一分你们不就肯定成了第一?!”

   火凰阁弟子眉花眼笑:“那都是我们凭自己本事赚的呀。”

   “我呸!臭不要脸!”

   比薛蒙更生气的是墨燃。

   他什么时候又多了个恶心名字叫小彪彪?还他娘的成了火凰阁阁主的亲亲心肝小宝贝?

   真是要了命了。

   还好楚晚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不然他可解释不清!

   楚晚宁倒是觉得这一行人比江东堂的有意思,他饶有兴趣,先是瞧了瞧墨燃,然后再看向火凰阁弟子:“是吗。我竟不知他是招财之猫?”

   “阁下自然是不知道的,驯兽养兽乃是我阁所擅。”

   楚晚宁道:“既然你说他是你们的猫,便叫他一声,看看他应不应吧。”

   火凰阁弟子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俱是暗自欣喜。

   他们只当墨燃是一只寻常小猫,而火凰阁自然从上到下都极擅驭兽,别说是只猫了,哪怕是一头百年灵兽,他们也能在初次见面时就施展法术,让灵兽对他们产生强烈的归顺之意,亲切之感。

   一名小弟子笑嘻嘻地上前,弯腰朝墨燃伸出手来,柔声唤道:“小彪彪,来,过来我这边。”

   墨燃翻了个白眼就把脑袋扭了开去。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顿时觉得腹中饥渴难当,馋虫大动!

   原来这名小弟子在向他招手的时候,往指上抹了点特制的诱食香油。这是火凰阁最常用的诱兽术,一般没什么烈性的灵兽动物闻到了都会直流口水,眼巴巴地就跟着他们回去了。

   墨燃打了个喷嚏,甩着脑袋努力将那馋的他直舔舌头的味道从自己的鼻腔内赶走。只可惜猫的嗅觉实在太敏感,他怎么甩,那上等鲜鱼的香气都在无孔不入地搅扰着他。

   “来呀,小彪彪过来呀。”

   火凰阁的弟子笑眯眯地向他不断招手。

   墨燃眼前仿佛有无数肥鱼虾米飘过,他简直有些眼冒金星了,天人交战间,他忽然灵光一动——

   不对啊!

   他又不是最喜欢吃鱼吃虾!这些诱惑都是因为他的猫咪体质才产生的,他只要不让肉身占了上风,而是竭力在脑中回想红油抄手,麻辣火锅这些他本身喜欢的菜,不就能摆脱这火凰阁臭不要脸的诱兽术了?

   当下坐下来,闭上眼睛,一只小猫竟似要在摊上像模像样地打起坐了。

   围观之人看着有趣,好多人哄笑出声。

   “它好像不认你们啊。”

   “哪里来的鸡鸣狗盗之辈。”

   火凰阁弟子闹了个面红耳赤,退回原地,但他与他的同门都有些疑惑不解。这猫难道竟不是一只普通家畜?

   看着除了纹路像条狗,倒也并无其他怪异之处啊?

   这一下火凰阁弟子不敢轻敌了,为首的弟子咳嗽一声,勉强笑了笑,说道:“这小猫离阁久了,一时认不得我们也是正常的,而且它平日都被养在尊主身边,与我们这些弟子确实不那么熟悉。”

   薛蒙已经失了耐心:“废话那么多!不就是想偷鸡摸狗?滚回去老实做你们的生意吧!别尽打些歪主意鬼心思!”

   “哎呀。”那弟子道,“阁下此言可就差矣了,这小猫当真是我们阁主的心爱宝贝,前番不算,且容在下再证明一番给诸位一看。”

   薛蒙:“你——”

   他话未说完,忽然感到袖上一滞,扭头一看,墨燃不知什么时候又站了起来,咬住了他的衣袖。

   “喵呜!”

   薛蒙回头奇怪道:“你怎么啦?”

   墨燃舔了舔自己爪上的一点墨水痕迹,又叫一声。薛蒙未能明白是什么意思,楚晚宁却心念一动,立刻知道了墨燃想要做什么。

   他拂袖走到摊前道:“贵阁已试过一次,此刻便应轮到我们。”

   那弟子眼轱辘一转:“你也要试着叫他吗?可你叫他,他自然是应的。这猫就是谁喂了他几日,他就搭理谁。”

   楚晚宁说:“我不叫他。”

   “那阁下是……”

   “我这猫会写字。”

   “啊?”火凰阁弟子睁大眼睛,面面相觑。

   当下就有脾气暴躁的弟子冷笑一声说:“吹什么牛?不知天高地厚!这事儿连我们尊主都办不到,难道你是我们师祖?”

   楚晚宁闻言忽然心下一动,他听他们这么一说,倒想起了火凰阁阁主授业恩师的故事。

   火凰阁授业恩师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高人,现下许多驭兽术法都是他流传下来的。火凰阁一直对其敬若神明,心向往之。

   而驭兽写字乃是极难之事,因为此举需让兽类完全通晓人言人语,能写会默,远胜一些未识文字的乡野村人。听闻只有这位火凰师祖才会此道,只是这师祖乃是个云游四海的高士,江湖上都已经二十几年没他的消息了。

   楚晚宁当下心生一念,却并不说话,而是一挥衣袖,示意薛蒙去给墨燃准备笔墨纸张。

   纸笔在墨燃面前铺开,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这只奶牛猫身上。墨燃呢,他不紧不慢地往前踱了几步,来到笔架边,把毛笔用两只前爪取下,合爪抱住,气沉丹田。

   火凰阁弟子纷纷瞪大眼睛,连大气也不敢出,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会吧……难道是真的?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竟真的能将一只普普通通的小猫驯成这样?

   墨燃心中嘿嘿一笑,正想在铺开的纸张上写一堆骂人的话,好好地气一气眼前这群造谣他和火凰阁阁主有一腿说他是火凰阁阁主亲亲心肝小宝贝的贼厮鸟。

   然而刚要动笔,一朵海棠花忽然跌落在纸面上。

   他一愣,圆圆的眼睛往上一抬,瞧见背对着他站着的楚晚宁指尖微垂,那朵海棠显然是晚宁悄然掷来的。只是这片口岸四季常开的奇花异树很多,摊头落花无人在意,自然也就无人觉察异样,更识不得这是楚晚宁传音海棠中的一种。

   下一刻那朵棠花里就传出来只有墨燃听得到的声音——

   “听我所言,再图下笔。”

   墨燃一时没有动笔,围观人群多少有些失望。

   “哎呀,到底写不写啊。”

   “就是,这小猫真的会写字吗?”

   “我看还是在吹牛……”

   火凰阁一众倒是都略松了口气。

   有弟子双手抱臂翻着白眼:“我就说肯定不对劲,这世上有谁能驭兽至此?真是好笑!”

   “就是就是,连阁主都做不到的事情,他怎么可——”

   “等一等!”人群中忽然有人惊呼,“快看!”

   本已注意涣散的众人一个激灵,齐刷刷地朝那奶牛猫方向看去,下一须臾就齐齐嘴巴大张,目光呆滞,各人眼瞳中都映照出一副奇异的景象。

   只见那奶牛猫两脚站立,两只雪白前爪吃力地抱着笔杆,落笔却是行云流水,思绪如泉,写起一篇文章来简直比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顽皮学生还流畅。

   过一会儿再看它写的内容,火凰阁中不禁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更有人后退一步,掩嘴摇头,还有人直接惊叫出声!

   “这、这……”

   只见奶牛猫在纸上写:“八十年前,吾乃一只幼猫,随主人东游西闯。主人落拓自在,不喜拘束,与我趣味甚合,八十年间主人四处云游,赏花鉴月,我亦趋步紧随,渐渐开灵明智,逐悟慧言雅句。今吾随主人再游红尘,结识仙友,受托摆摊……”

   “八十年前……八十年前?”

   火凰阁弟子俱是脸色大变。

   派中所有人都知道尊主的师尊若尚在人世,已经八十余岁了。

   而且尊主逢人便常谈起自己师尊不喜拘束,而喜爱四处云游,看花看水……如此自在逸然之人,修的必然也是和孤月夜姜曦一样的不老之术,想必容貌依然如昨,不会是个满头白发的老者。

   他们看看楚晚宁,又看看还在继续胡编乱造的墨燃。

   再看看楚晚宁的仙风道骨,再看看墨燃的落笔有神。

   忽然几个人对看几眼,眼中都满是激动惊异近乎癫狂。

   这样的人……

   这样的猫……

   这样空前绝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驭兽之术!!

   突然间,电光石火,醍醐灌顶,一行火凰阁弟子齐齐下跪,狂喜至极,一起高声大喝道:“弟子不知师祖在此,多有冒犯,请师祖受徒孙们一拜!!!”

   始终状况外的薛蒙:“……啊?”

   楚晚宁淡淡道:“认错了,我并非尔等师祖。”

   火凰阁弟子根本不听,热泪盈眶:“师祖!!师父很想您老人家,还请您在此稍停几日,待师父赶来一叙……”

   楚晚宁继续淡淡道:“我并未收过你们尊主为徒。”

   薛蒙虽然始终状况外,不过这句话他立刻应和:“就是!!”

   火凰阁弟子哭倒一片:“呜呜呜,师祖,师祖!徒孙们知道师祖不喜拘束,但是请容师父与我们尽点孝心……”

   楚晚宁一挥衣袖,转过身去。

   “我说了不是,尔等自行去吧。”

   其实这群小弟子还是对火凰阁尊主的师父了解不多,若是他们回去报知他们尊主,火凰阁尊主肯定能觉察其中不对。

   但是此刻这些晚辈受了墨燃写字的震慑,脑袋兀自昏沉,哪里能反应得过来?楚晚宁估计,最起码得等他们回了门派,和他们师父汇禀之后,才会惊觉自己受骗。

   楚晚宁本不喜诓人,不过此事是火凰阁起事在先,捏造在前,也算是给这群后生们一些教训。

   当然,教训往往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火凰阁弟子付出的代价就是——

   “师尊!”薛蒙突然被火凰阁为首弟子神神秘秘地叫走之后,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回来了,满脸的震惊,手上还捧着火凰阁的营收乾坤袋。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晚宁,小声道:“他、他们说火凰阁的收益全部归您!说、说是孝敬您老人家的一点见面礼!”

   楚晚宁点了点头:“知道了。”

   薛蒙:“……”

   师尊真是太厉害了……

   这笔银子收下后,虽后来还有一些前来滋事扰乱的,但师徒三人心中均觉胜券在握,心情都是大好,墨燃甚至连有路过的小女孩欣喜地停下来一边叫他咪咪一边摸他的毛都不介意了。三人俱等着收官一刻,轩辕仙会宣布谁得头筹。

   然而——

   灿盛的夕阳余晖之下,轩辕阁二阁主施法疾算,无数彩带在她身后飘扬,每一根彩带都在急速变幻着颜色,令她仿佛立在一道流光溢彩的壮观瀑布前。那些绸带上都闪烁着数字,由营收从高到低,色泽便从白黄橙粉红紫一路变化。

   最终一道金色丝带破空而出,二阁主一跃而起,在一片叫好声中绕身接住那轻盈的金光闪闪的丝带,而后翩然落回高筑的颁奖台上。薛蒙笑道:“师尊!我们可以取药啦!”

   墨燃:“喵!”太好了!虽然当猫可以随时被楚晚宁抱,但是他还是更想做一些更有意思的只有人能做到的事情!总算可以不做猫了!楚晚宁亦是觉得此番辛苦没有白费,墨燃总算有救了。

   轩辕二阁主手托金色丝带,瞧了瞧,笑容婉娈,脆声声地宣布:

   “今年的轩辕仙会,拔得头筹者——”

   “昆仑踏雪宫梅含雪梅仙君。”

   “恭喜!!”墨燃:“……”

   楚晚宁:“……”

   薛蒙脸色铁青:“……她刚刚说啥??!!”

   梅含雪夺得第一,实在是让谁都没想到的。

   不但没想到,薛蒙楚晚宁墨燃三人寻思着——

   整整三天了,他们也没在仙集上见到梅含雪啊?

   难道梅含雪和他们一样遮了面?

   这也不应该,就算他遮了面,东西卖的那么好,摊子前总该排长队才是,不可能三天了他们都从来没有注意到过这样一个摊子。

   其他人似乎也是那么想的,许多男修士都在台下愤愤不平起来,握拳抗议。

   “黑幕!”

   “肯定有诈!”

   “二阁主!你莫不是给那姓梅的使了迷魂计,想和他相好吧!那我劝你可要清醒点,这人是出了名的登徒子!你给他行了方便,他拿了好处,回头他可就连你姓甚名谁都忘了,之前他叫你宝宝,之后他叫你奶奶!当心这点啊,这越风流英俊的男人,就越会花心骗人!”

   众人听到这粗野汉子口无遮拦的叫嚷,都不由地哄笑出声。

   轩辕阁二阁主并不着恼,而是笑了笑,说:“我阁素来公平,既然诸位有疑问,我阁自然会仔细解释。”

   说着,就开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轩辕仙会除了在扬州口岸举行之外,还会在各大主城要地设立寄售点,方便那些想要借此机会挂售些物品,却又无甚闲暇的修士。寄售点每次都会随着轩辕仙会一同暂启,不过大家都不太关注就是了。

   毕竟这玩意儿就和大饭庄门口的小糖葫芦铺子一样,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东西,谁会去在意它呢?

   然而今年却不一样,某人正是借了大家对寄售点的状况熟视无睹的习惯,闷声不响地发了一笔横财。

   “诸位请看。”

   轩辕阁阁主素手一扬,只见她身后绸带变幻,流光溢彩,转瞬间汇成了一片金色的绸缎瀑布,而瀑布上清晰地浮现出了今年各大寄售点的营收额。

   一骑绝尘的,赫然就是梅含雪梅仙君寄售的——

   “悦己镜?!?”薛蒙满脸都嫌弃地皱起,好像有人往他鼻子下放了颗腐烂了的大蒜似的,“那是什么东西?”

   台上的轩辕阁主正好也讲到这里:“梅仙君今年寄售的物品乃是一款名为‘悦己’的特殊镜子。此镜由梅仙君亲取昆仑冰雪,以术法凝成,是一块冰镜。此冰镜晶莹剔透,精致洁美,而它的最妙处便是当有女子临镜自照,镜中便会有梅仙君留下的法术对她的妆容提出仔细真诚的赞美与建议,若女子不愿自己思索妆造,也可与镜中梅仙君商讨今日自己所想之风情,镜中梅君自会给予方案。”

   薛蒙:“??就这玩意儿?它也能卖一二三四五六——六个零!1000000多个???”

   但不管他怎么百思不得其解,直欲大呼造假,可事实就是,梅含雪赢了。他人都没来,在昆仑踏雪宫悠悠闲闲地坐着,就他娘的赢绝了。

   这一结局只把薛蒙气得跳脚骂娘,恨极了梅含雪以如此无聊之造物赢过了他师尊——现下这世道还是太过太平了,大家都闲着慌买这种破烂东西是吧!!

   “梅仙君可与七日内前去孤月夜选药。”最后,轩辕阁主公示道,尔后敛衽一礼,“本届轩辕仙会正式结束,敬谢诸君前来捧场。”

   薛蒙吃觉得自己怕是急需一颗速效救心丸,他都快气哭了,扭头对楚晚宁道:“师尊,你看他,他那么不要脸,害得我们白忙活一场……”

   墨燃也在楚晚宁怀里忿忿不平,冲着楚晚宁喵喵直叫。

   就是!

   太平盛世机甲卖不过这破镜子也太离谱了!是要我再努力一次将修真界搅得天翻地覆吗!

   楚晚宁却不理会二徒委屈气愤,他兀自沉吟须臾,抬头道:

   “薛蒙。”

   薛蒙瘪着嘴泪眼汪汪:“师尊……”

   “……”楚晚宁发誓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因为输了比赛就要气哭的丢人小子就是现任死生之巅尊主。

   “既然仙会未赢,我便去找姜曦,与他说清楚了,让他给药。但是你与姜曦素来不睦,孤月夜你就别去了。”

   此言一出,薛蒙与墨燃两人就都陷入了纠结中。

   薛蒙是想陪着楚晚宁,而且墨燃这个样子,他确实也不太放心,但是他确实不想去孤月夜,而且他估计如果有自己在场,场面恐怕会更加混乱,求药一事会变得愈发困难。

   至于墨燃,则是不想再多一个人知道他的倒霉丢人经历。本来楚晚宁不亲自说明情况向姜曦求药,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所以一开始是薛蒙迂回着编造理由向姜曦讨那天啊猫见愁,后来又想赢得仙会,但现在都行不通了。

   虽然不情愿,可眼下直接与姜曦说清楚,无疑已成了最佳之选。当晚师徒三人一起吃了个晚饭,薛蒙就依依不舍地回门派去了,并请楚晚宁无论结果如何,都再回一趟死生之巅,若墨燃恢复了,便算一次小聚,若遇到状况了,也能一起商量对策。楚晚宁应了。

   薛蒙临走前朝墨燃皱了皱眉:“说真的,狗东西你要不然还是洗个澡吧,我看姜曦那人估计有洁癖,你这么脏,回头他别把你丢出门派,丢进海里去。”

   墨燃:“喵!”

   要你管!你知不知道猫不适合经常洗澡啊!你哥我干净得很!

   薛蒙又提醒楚晚宁:“师尊,扬州还有好多汤泉呢。”

   墨燃:“喵喵喵!”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只可惜薛蒙的话已经说出口,楚晚宁也自然而然地听进了耳朵里。他之前就想给墨燃洗个澡,但是墨燃说什么也不情愿,如今到了清晨皮包水,晚上水包皮的扬州,此地多天然温泉,不泡个澡似乎都天理不容。

   再者说,他觉得自己与墨燃寻求解药之路实在有些不顺,洗一洗,多少去些晦气。

   说做就做。楚晚宁当晚便不顾墨燃挣扎,抱着墨燃,往扬州城最著名的怡然汤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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